马车离老远就停下了,原因很简单,那栋楼在院子里,而院门却锁着。
院子不小,看着也像个养殖场,楼房是用原木搭建的,看着可不像是住宅,更像是个医院或者学校。
李斌一看这个楼脸色更难看了。
“老弟,怎么是这里?这里、这里进不得……”
我很奇怪,这就是个很普通的楼房,怎么进不得了?
可就在这时,冷月婵忽然说了一句:“李大人说的没错,这栋楼是个鬼楼,而且还很凶。”
李斌一脚踢在了赶车的巡检屁股上。
“你他妈想害死我啊?你知道是这里为啥不早说?而且你们都知道这里不干净,为啥还要进去?”
那个巡检哭丧着脸直摆手:“大人,我刚来半年,哪知道这个楼是鬼楼啊?
当时张队长他们毫不犹豫就冲进去,他们也没说啊?”
我没听他们在那里吵,直接推开了木门。
这个巡检没扯谎,院子里真有辆乌蓬马车,看车辙的印记,的确是刚进来不久。
这时赵青云一把拉住了我,脸色极其紧张。
“你追的就是这辆车?”
赵青云点点头,手里已经拿起了金钱剑。
对于鬼物,冷月婵比我和老道都敏感,等走到楼门口,我也感觉了灵魂的波动,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了李斌的声音。
“你不是说张伟口吐鲜血倒在门口么?人呢?血呢?”
我回头一看,那个巡检满脸是汗,指着门口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大人别逼他了,这就是邪教做的局,我们三个才是目标,你带着剩下的人回去吧,留下一辆马车就行。
回去找傅青聍和法缘大师,告诉他们不管我们回不回去,明天的行动都不能耽搁,那可是上百条人命。”
李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点点头,转身带着巡检往回走,而我已经带头走进了大楼。
我没问李斌这栋楼到底是咋回事,等我进去才发现,这里的确像是个医院,不过看着像是荒废了很久,楼梯和地板上都是灰。
楼梯口有个木制的西洋钟,已经停了,走廊里还有长条椅子和担架床。
就在红色的地板上有不少脚印,不但在一楼有,楼梯上也有。
铜镜已经拿了出来,我嘴里叨咕了几句,铜镜上闪过一道精光。
但转了半天都没有出现指引,我皱着眉四下看看,这里就像是在龙脉里,有极强的磁场干扰。
“这里不太对劲儿,你们俩小心点,对方很可能有枪。”
说着话我已经扳开了袖箭的机扩,如果对手是人的话,法术有时候未必有武器好用。
忽然冷月婵站住了,手往一楼走廊里指了指,脸色很难看。
我连忙看过去,地板上有道拖曳的痕迹,像是有人爬过,但也像什么人在拽东西。
我立刻想起了在庄园看见的头罩壮汉,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壮汉拖着尸体的画面。
地上并没有血迹,那拖痕一直到了一个门口,不过门却是关着的。
不但是我,冷月婵和老道也都很紧张,我们三个不怕鬼,但是跟两米高的壮汉动武,我们三个并没觉得占优势。
老道的金钱剑缓缓顶开门,吱嘎一声,门居然缓缓被顶开。
房间的窗户居然拉着窗帘,屋内的光线极其昏暗。
借着门口照进去的光线,我一眼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而且穿着巡检的衣服。
屋内静得出奇,我并未感觉到有活人的气息,奇怪的是,连死人气息都感觉不到,就好像地上的尸体是假的一样。
“屋里没人。”
冷月婵说完就要往里走,我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一步就站在了尸体身边,眼睛立刻将整间屋子都看了个遍。
屋内有几张铁床,上面居然铺着白床单,甚至打吊瓶的铁架子都在,就在那个尸体手指的方向,居然写着几个字。
地板上全是灰,那字迹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却完全能认出来。
“离开就要杀死……”
我蹲下身子,手摸到了尸体的颈动脉上,尸体已经凉了,没有任何脉搏,等我将尸体翻过来,冷月婵不禁低呼了一声,这尸体居然是张伟。
张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长着,嘴唇青紫,身上并未任何伤口,看样子像是被吓死的。
地上的字是他临死前写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杀死谁?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我一个箭步窜出屋子,几步就跑到了楼梯口,楼上咚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板上。
我快速往上跑,同时将袖箭对准了楼梯口,就在我拐过楼梯口的一瞬间,一道劲风已经劈了下来。
我身子一矮,一道金光挡在了我头上,同时右手一抬,袖箭已经对准的挥刀的人,但却根本没射出去。
因为拿刀砍我的人,是老周。
老周的脸像纸一样白,身上还溅着血,刀上也沾着血迹,腰刀被铜镜弹开他立刻就看清了我是谁。
没想到他居然再次扬起了手里的刀,面目狰狞地砍了第二刀。
还没等我动手,一道金光扫在了他身上,老周被打得腾腾后退几步,老道已经把腰刀打飞,一脚将他踹倒。
被踩在地上的的确是老周,就是最开始和张伟一块儿跟着我老巡检。
即使被踩在地上,他依旧不断挣扎,脸上依旧露出了绝望之色。
“你疯了,石雷你不认识?”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杀、杀……”
老周的手不断搬着赵青云的脚,试图起身拼命,我指尖闪过一道红光,手指一弹。
一点星火打在了老周的眉心,他浑身一哆嗦,眼神渐渐清明了过来。
“石大人,真是石大人,您不该来这里,这是个循环的死局,谁都出不去的……”
老周清醒的第一句话,就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楼下那几个字就很费解,现在老周又说了这么没头脑的一句话,就更让我迷糊了。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出不去?没有窗户门么?”
老周的脸色更害怕了。
“死人,您自己去窗口看看,我都摔死三次了!”
老周的话莫名其妙,我一脚踹开一扇门,拖住老周来到了窗口,可我站在窗口的那一刻,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明明是在二楼,可窗外却是一道很深的山沟,足有几十米深,这楼居然盖在了悬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