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洲的监狱内——
监狱森严,别说是人,外面的鸟都飞不进来,传消息的,只能是监狱内的狱卒。
可是监狱的选拔森严,狱卒都是层层选拔从军队里选出来的,如果真的是狱卒,他又是怎么被选进来的呢?
监狱里昏暗潮湿,男人的皮鞋踩在地上不知道是水还是血里,发出“哒哒”的声音。
“狱卒盘问过了吗?”
“正在查。”
男人的脚步停在一个房间的门前。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窗,易君屹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的身影。
“开门。”
帝洲的监狱不大,但是都关的是重刑犯。
对于违反帝洲法律的行为,视情节轻重,法庭会给予不同的处罚,但是往往不会直接把人逮捕入狱。
但一旦进来了,这辈子就出不去了。
对待重刑犯,监狱的设计当然也要更加谨慎。
单间,四面八方都是特殊材质,撞不死,也别想逃出去。
仅限的活动空间就是在房间里,一日三餐有人送来。
都犯大事了,还想要人生自由?
做梦。
顶多让你透过房间里那巴掌大的玻璃看看外面的海,让你在房间里做做运动,这一辈子算是与世隔绝了。
对人最严厉的处罚,就是剥夺他们的自由,更煎熬的是,看到自由就在眼前却可望而不可即。
狱卒拿来钥匙,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小霍华德先生,这里面是重刑犯,您注意安全。”
男人掀起眼皮盯了旁边的小狱卒一眼,小狱卒急忙低下了头。
“新来的?”
他虽不常来监狱,但是人是能认全的。
他好像没见过他。
“是,今年刚被选上来的。”小狱卒恭恭敬敬地回话。
“叫什么名字?”
“重楼。”
男人点了点头,没作声,抬脚往里面走去。
“Vincent.”
男人叫了一声,坐在窗边透过狭小的窗户看着大海的男人却没有转过身来。
“Jameson,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快,不愧是受万人敬仰的小霍华德先生。”
窗边的男人起身,转过头和易君屹对视。
Vincent的胡子由于长久没处理已经留了好长,茂盛得遮住了男人的嘴巴。
易君屹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点什么。
没有一些犯人严重的浑浊和颓废,也没有即将发兵的兴奋与野心。
他的眼神很平静,奇怪的平静。
易君屹摆了摆手,风影关上了门。
室内就剩下他和Vincent两个人。
“这么放心和我单独待在一个房间?
你可是让我的大好前途尽毁的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一字一句里全是威胁,但Vincent的语气却毫无波澜。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易君屹不语,走到窗边,拉过Vincent刚刚坐过的椅子坐下,像Vincent一样看向窗外。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说的大好前途是列席参议院呢。
你的前途,从来就不是参议院,你想要的,一直都是帝洲。”
“诶,小霍华德先生可别乱说,怎么还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到他人身上呢?
这房间里可是有监控的,这些话你私下说说得了,要是被卡佩那个老头子听去了,可没好果子吃……”
“帝皇一纸诏书就让你母亲失去了生命,你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地为杀母仇人做事呢?是吧,Vincent.”
提到母亲,Vincent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母亲!你们没有资格提她!你没资格,卡佩那个老不死的更没资格!”
说着说着,Vincent情绪激动,伸手就要来掐易君屹的脖子。
易君屹侧身,躲开了面目狰狞的Vincent,随后大门从外面打开,几个狱卒冲了进来,把Vincent压在了床上。
“你等着吧!告诉卡佩那个老不死的,你们都给我等着!我得不到帝洲,你们也别想安安稳稳坐在上面!
你说,
要是帝洲人民知道他们尊敬的君王是个杀人犯会怎么想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只是想让卡佩那个老头子和你们霍华德家族这些走狗一起去死,既然现在这样,那就让整个帝洲都给我母亲陪葬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军队,马上就会到达帝洲……”
关闭的房门将Vincent近乎癫狂的笑声隔绝在了门内。
“Vincent母亲的方向是正确的,继续去查。”
“是。”
说来也怪,自从Vincent被捕之后,易君屹就让风影去查Vincent的背景,却始终查不到分毫奇怪的地方。
只知道Vincent的父亲是个花花公子,到处留种,原配早早便被气死了,没有直系继承人,私生子女倒是不少。
Vincent便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强的一个,才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继承父亲的遗产并将家族做大做强最终列席参议院。
Vincent的父亲常常喝醉酒然后稀里糊涂的和一个女人一夜情,不做措施,自然就有不少女人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来要他负责。
毕竟,Vincent的父亲身上还是有点小钱。
不过这也让许多女人钻了空子,被Vincent的父亲好吃好喝供着,孩子出生了才发现不是自己的,Vincent的父亲被骗了不少钱。
不过这Vincent的母亲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主,肚子生下了Vincent并抚养长大,母亲死后Vincent才找上他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
以至于关于Vincent母亲的信息,能收集到的少之又少,只知道她是某个高档酒店的临时工。
前不久,风影才查出来关于Vincent母亲的一些信息,易君屹前阵子忙,还没来得及来盘问Vincent,帝洲异动的消息便先传了过来。
拿过风影递过来的手帕擦着手,男人瞥见了一旁低着头端着餐盘的狱卒。
前阵子退休了一些狱卒,刚从军队里选上来一些新的,牢里的生面孔越来越多,易君屹还没来得及认全。
认不全监狱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随随便便混进来一个人都不知道。
监狱里的人难免疏忽,但他可不能疏忽。
“来送饭的?”
“是。”
“叫什么名字?”
“风策。”
风策?
好熟悉的名字。
男人挑了挑眉,转头望向另一侧的风影。
风影被看得头皮发麻,不必男人问,先交代了出来。
“总裁,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