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冬

猫爪印,狗爪印,古老的

孩子们的标识,

铺就了让我们一路

通向门厅的小径,堆满

套鞋,无主的信

一架木制的雪橇。

楼梯上

踏板破旧。足迹

是外人留下的

那期间他们穿过森林飘雪的

走廊来到这座遗迹,这扇

废弃的门

令我不安的,是浴室里

那根无人认领的牙刷。

房间之中,没有

一样家具是我的。

盘子在桌上

重重地压着。

有时我打电话给你

为了确信你仍然在那里。

明天,当你来用餐

他们会告诉你我从没有在这儿住过。

我的窗子,像只漏斗

为混乱固定了形式

 后院,冷冻的骨头,孩子们的

 声音,被遗弃的

 物体。

在内部,墙

坍塌;压力

因这清晰细小的沉默

而平衡。

我们必须抵制。我们必须拒绝

消失。

我说,在流亡中

幸存

是第一需要。

之后(我试探性地

这么说道)

我们就可以开始

幸免于什么?你说。

在微弱的光线下,你扭头

看了看。

       你说。

从来无人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