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这个林小诺表现的相当无害,但时墨并没有掉以轻心。
只不过让他略感郁闷的是,对方似乎真的是脑袋一拍随心一想就过来的,他似乎好像全程都在提防空气。
在吃完了夜宵之后,林小诺不仅用他的电脑追起了剧,甚至还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双脚就那么的搭在了他的桌子上,那双穿着两只颜色不一样短袜的小脚就在他眼前上下一晃一晃的,全程没有丝毫的矜持,表现的就好像对方才是这个出租屋的主人一样。
“这家伙……”
看着面前抱着自己枕头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林小诺,时墨突然感觉有点头疼。
而更让他有些无语的是,仅仅只是他去上个厕所回来的功夫,对方就已经毫不客气的霸占了他大半张床。
短暂的沉默后,拿出之前外出时顺带买的防潮垫,时墨给自己铺起了地铺。
“诶,你要睡地上吗?我其实倒是不介意你和我睡一张床的哦?”
趴在床上用双手撑着脑袋看着他这边,林小诺眨了眨眼睛。
“反正位置也不算太小,我们稍微的挤一挤就……诶诶诶?”
“放心,地面很干净,我每天都有打扫。”
一边在口中解释着,就像是提着一只小猫一般将对方给放在了自己铺好的地铺上,时墨一脸的言简意赅。
“床归我,被子给你。”
——话说起来,对方倒是比他预料中的还要更轻。
林小诺:“………”
……………………………………
或许是因为在这一天内发生了太多事的缘故,时墨这一觉倒是睡得相当沉。
等到他起来时,天色已然大亮,林小诺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被子不仅物归原主,地上也被收拾的很干净。
在给他留下了张字条的同时,对方甚至还不忘给他在桌上备好了早餐。
只不过看着面前桌上那满满一大份相当厚实的蛋炒饭,时墨很怀疑到底是哪位好汉能够在大清早的吃下这么多东西。
伸手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时墨起身来到了窗前——他今天上午没课,倒是没必要像对方那么赶。
警方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一晚之后,下方的小吃街里已经看不出什么有什么昨晚发生的恶性案件的痕迹了,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的很干净。
只不过想相起以往,眼下的这条街道变得萧条了许多,很多换平常时老早就已经开门的早餐店,到现在都还是处于关门状态。
“发生了这么大的恶性事件,警方那边应该会有所行动了……”
一边在心中如是思索着,时墨开始了自己日常的洗漱。
人是活在瞬间里的生物,不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当下的任务是做好当下就行。
“或许在这之后,得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够接触到那些蜃景了……”
之前时出于谨慎,虽然说他能够观测到那些蜃景的存在,但面对这种以前从未见过的诡异存在,他从没想过要主动接触。
不过在经由昨天那档事后,倒是让他心中凭空的多出了不少危机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可不想到时候稀里糊涂的就死在了那些鬼东西的手中。
这些蜃景到底是有实体还是无实体,是存在于现实世界还是存在于其他空间,它们到底对能够对现实造成怎样的影响……这些都是他要尽快弄清楚的事。
“等等,如果说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不是一个特例的话……”
似乎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在随便的用毛巾擦了下脸之后,时墨坐到了电脑前。
虽然说在发生了这种恶性事件的当下,警方应该会去控制舆论,但是如果这种事件的数量多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多少的他还是能够在网上查到一些相关信息的。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同他所猜测的那样。
在昨天晚上,不仅仅是他们这,其他地方都有陆陆续续的发生了不少诡异事件,及波及范围不仅仅是单纯局限在一个城市,而是囊括了整个世界。
被迷雾覆盖吞噬的一整个岛屿,楼体下半部分完全消失悬浮在半空中的半栋高楼,被暴走鱼群拖入海底的上百艘万吨巨轮……就好像是所有的异常在昨晚迎来了一个爆发式的高峰期一样,整个世界堪称是群魔乱舞。
没有一点点前奏,这一切都是来的那么的突然,和那些大规模异常事件相比,昨晚发生在他楼下的那件事甚至根本排不上号。
他现在在网上能查到的这些,是根本掩盖不了的东西,像那些不知名的异常灾害爆发事件不知道还有多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段时间的猛烈爆发之后,这些东西又重新陷入了低谷,否则一直让这个东西继续这样下去,指不定现在人类社会的秩序已经崩溃了。
但可以预见的是,这个世界正在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策马狂奔,未来究竟会变成个什么样……没人知道。
“……看来得早做点准备了。”
松开鼠标,时墨伸手按了按额头。
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他必须得尽快拥有自保之力……虽然说在如何获得自保之力这点上他还没有任何的头绪就是了。
“……不过话说起来,官方那边应该有所行动了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窗外,时墨一脸的若有所思。
虽然说其他人看不到蜃景,但那些东西造成的危害却是实打实的发生,他才不信国家方面没有察觉到这些……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的世界级暴动之后。
就昨天的情况来看,热武器还是占据绝对的优势的,那些蜃景固然说诡异,但也不是不能对付。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高个的在前面顶着……”
想了一会无果之后,摇了摇头,时墨从桌前站起了身。
趁着上午没课,他准备去周边整点装备来防身,顺带试探一下附近那些蜃景的成色。
……他看某些东西不爽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