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如此。为什么我十七岁的时候,我爹就让许木匠帮我赶工了。
不多时,姚深捧着一壶黄酒回来了,腋下还裹着一块纱布:“让我来给你治疗一下,我在部队里,可是学过一点的!”
姚深说着,便不再理会我了。
他蹲下身,给我卷起裤子,用白酒给我清洗了一下。
一股剧烈的痛楚传来,我用力的抓住桌子,但双眼还是忍不住的眯起。我一定要抓住他!
姚深撕开布条,仔细的给我包扎了一番,这才站起身来:“还好,没那么严重,这家伙的牙还挺硬的。好大的力气!”
我点点头:“当然,这玩意就算是僵尸也能啃得动!”
“可是,院子那边呢?”姚深欲言又止,一脸担忧。
我摇摇头:“没事。
所有的僵尸都被杀死了。但棺材上的尸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万一被人碰到,那就麻烦了。既然已经有了一半的尸体,那就足够了。烧死他们!”
“连棺木一起烧掉?”姚深皱眉,低声问道。
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都给我烧掉,这口棺材里的死气太重了,不是谁都能用的。除了至亲之人,两具尸体不可共用一口,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嗯!”姚深应了一声,便径直的朝着院子里跑了过去。
院子很大。将木头堆在了棺木的下方,又往里面倒了一些汽油,点燃了。
火焰越烧越大,赤红色的火焰之间,还夹杂着一丝尸气。
一直燃烧到了深夜。这股气息,终于是消散了。
这一晚,也是如此。我跟姚深两个人一直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山脚下,人声鼎沸。
我把姚深从床上拽了起来。
“走吧,下去吧!”我还没睡醒,昨晚一直忙到深夜,实在是太困了。
“什么?嗯,好的!”姚深似乎还有些迷糊,摇了摇头,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的双脚感到一股刺痛。
我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的话,恐怕会更加的糟糕。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一趟厨房,把手上、脸上都给洗干净了。
被冷水一浇,脑子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清明。随后便又走进了大殿,对着那间被封闭起来的房间微微施了一礼,点上三炷香,恭敬地说道:“美人妹妹,今日便是我的生辰,还请美人娘娘赐福,让我顺顺利利!”
说着,我将三根香插在了香炉里。
一缕烟气,从青砖的缝隙中飘了进去。
“来吧,姚深。快走!”
我们在过生日那天的风俗,早晨要喝水煮蛋和面条。不过今天是生日,也就是我一个人能享用,其余的人都会在午时前到齐,再来一顿饭,就可以离开了。
到了演武场,村里的厨师们都在忙碌着。
有一个是我四姨的丈夫,我以前都是称呼他为四叔。四叔的儿子,名叫肥虎,他的生辰,就在我之后!等我忙完了,就是胖虎的生日了!
胖虎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看起来很精神。在我们这个圈子,大家都玩的到一起。
“四叔,今天中午就把你那条大黑狗带过来!”我冲四叔喊道。
四叔连连摇头:“没事没事!还是让张兄弟用吧!”
四姨和四叔,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对我还是很好的。我爹是村里的赶尸人,也是个阴阳师,平日里没少给村里的人帮忙。听说,四叔和四姨生了个儿子,叫肥虎。我也是去找我爹帮忙才要上的!
而肥虎,却有一只小鬼附身在它的身子里,可以说是一只鬼生子!
“好的,你去吧!”我温和的笑了笑。
我带着姚深在一条长椅上坐下,左右看了一圈。
他不由的摇了摇头:“喂,张兄弟,你可是老张家里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穷呢?”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没好气的骂道:“喂,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我要使劲折腾,我这一年的生意,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两人正聊着,四叔就捧着两只大陶碗,来到我面前。
“张小哥,我这里有一碗荷包蛋,还有一碗长寿粉,你要不要趁着还热乎着赶紧吃了?”四叔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问他怎么回事?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肥虎。
“他啊?”四叔一脸的无奈:“没什么,就是总想睡觉,一直在屋子里睡觉,我也不能叫醒他!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这也很正常。实话告诉你吧,有的时候,我也真的很想躲到床上去!”
“呵呵,四叔,你可千万别退缩啊。我们村里的伙食都要靠你啊!”
四叔在村子里经营着一家饭店。平时有个聚会,大家都会来找他。一是方便,二是熟悉了,更容易相处!四叔是个好人,手头拮据,在他家里也能吃得饱穿暖!
四叔哈哈一笑,继续干活。
我将鸡蛋倒入长寿面条中,很快就被我吃光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山村之中的人们开始陆续的离开。村里的人,在我十七岁的时候,都会给我几分薄面。在演武场上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一片沸腾当中。
一直到了中午,四叔才把饭菜端了上来。
几个大盘子,被端了上来。
当然,我是坐在第一个上首,旁边就是姚深。正当我准备开吃的时候,却见三个人走进了演武场。
三人穿着不同的衣服,其中一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脚下穿着一双草鞋。居中的一人,身形略显瘦削,但一双眸子,就像是草原上的鹰隼一样,锐利而锐利。最右侧的一人,则是一名肌肉虬结的壮汉,一副屠夫的模样!
“小哥!”姚深瞥了我一眼,心中暗叫不好!
我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多说,这件事迟早会发生的。
姚深连忙将我扶了起来,他也意识到我昨晚受伤了。
如果动作太大,万一伤口崩裂了,那就糟糕了!
我被他扶着走到操场边上,他们三个也停下了脚步。眼瞪得溜圆!
我抱拳一礼:“几位,你们是来过堂的吗?还是来送邀帖的?”
“有什么不同吗?”站在最中央的一个瘦子站了出来,他的语气很是刺耳,尤其是他开口的时候,更是如同用爪子抓着玻璃一般,非常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