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里,心头一紧,暗自感慨姜家当年的行径简直无耻。若真如阿婆所说,他们不光背叛了盟友,还做了那么多肮脏的事情。难怪阿婆会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我当时心软,不忍心与姜家翻脸,想着日后再度合作,可惜……”阿婆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痛苦,“可惜那群人根本不知悔改,依旧在暗中使阴招,最终我们苗疆的势力受到了重创,很多曾经的同盟,都在姜家的背后捅了刀子。”
她的话让我心里沉甸甸的,整个苗疆的灾难,原来居然与姜家脱不了关系。听着她语气中的无奈与痛心,我不由得生出一股对姜家的强烈愤怒。
“阿婆,姜家当年确实做得过分,真是不该这样背叛你们。”我低声感慨,心里对姜家的愤怒愈加加深。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用力叹了一口气,似乎一瞬间,所有的疲惫与痛楚都涌上了心头。“过去的事已无法改变,最重要的是,我如今不再需要他们的任何东西。等拿到那件东西,就算恩怨了结,我也不再跟姜家有任何关系。”阿婆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不再与姜家打交道的决心。
我点了点头,内心复杂,既为阿婆的坚强而感到佩服,又为姜家当年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不已。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荒唐和不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尚水依然没有出来,阿婆的耐性终于彻底被压垮了。她用力挥了挥拐杖,冷声道:“再等下去也没意义,既然姜尚水不愿意拿出东西,那便把这事给他了结。”
我不禁有些紧张地看向她,生怕她突然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急忙劝道:“阿婆,先冷静一下,或许他只是一时忘记了,我们再等一会儿。”
她沉默片刻,眼中依旧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最终她轻轻摇头,“你是想等着姜家给我们赔罪?怕是做梦,姜家从来不会有这个诚意。”
我心中无奈,只得站在一旁,等着姜尚水的动静。就在这时,远处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赶路,我抬眼看去,心跳骤然加快。
我们在寒风刺骨的雪地中又等了许久,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雪原被夜幕吞噬,四周只剩下无尽的苍白与死寂,寒冷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殆尽。我的手指已经被冻得有些发麻,双脚也几乎失去了知觉。每一阵风刮过,我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然而,姜家的大门依旧紧闭,丝毫没有动静。之前他们不愿意给我们东西的态度已经足够让人心生疑虑,现在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拒绝。那种无言的冷漠,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心底涌上一阵焦虑与不安,回想起之前遭遇雪狼的事情,我的心头依旧难以平静。那时候的恐惧仿佛还在心头盘旋,想到要再次在这片荒芜的雪地中过夜,我的心情变得愈加沉重。毕竟,雪狼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的,若真的再遇上,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我不禁走上前,踢了踢那扇厚重的大门,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冷冷的回声让人心里发毛。“姜尚水!你们打算一直拖下去吗?”我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焦虑。
然而,门后依旧没有回应。那扇大门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仿佛背后的人根本没有在意我们的存在。我的心里愈发沉重,气急败坏地瞪着那扇冰冷的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无能的局外人,无法改变眼前的一切。
乔君凡也终于忍不住,他皱着眉头走到我身边,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扇门,似乎是在评估情况,片刻后,他低声道:“不行,姜家这么摆明了不见我们,咱们再等下去也无济于事。”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明白他其实并不像自己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淡定。乔君凡心中同样充满了焦虑和不满,只不过他总是能在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而已。
不久后,姚深终于按捺不住了,冷哼一声,踢了踢门板,咬牙道:“姜家既然这么不识好歹,我们干脆闯进去算了,何必再等他们耗我们时间!”
我急忙伸手拉住他,低声道:“别冲动,姜家背景深厚,不是我们能随便惹的。他们可不是简单的商人,我们现在在他们的地盘上,贸然行动很危险。”
姚深显然有些气愤,愤愤地甩开了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可他们这么做分明是拿我们当傻子耍,真当我们是什么都不敢做的人吗?”
我知道他有些动怒,心里却清楚,这种情绪如果没有压制住,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大的麻烦。姜家的势力不容小觑,而我们现在四面受敌,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强行闯入,不仅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还可能惹上无法解决的麻烦。
“姚深,冷静点!我们暂时忍一忍,等明天再想办法。”我强忍着内心的焦虑,压低声音劝道,“这次就算了,没准姜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不必与他们为敌,能避则避,咱们先保全自己。”
姚深气得脸色通红,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似乎极不甘心,但最终还是咬牙低下了头。他的怒火没有完全平息,但我知道,他听得懂我的意思。
“哼,好吧,今天就算了。”姚深不再继续争辩,但语气中依旧带着一股不满。
我长出一口气,心中却依然难以安抚那股压抑的情绪。姜家这么做,显然有他们自己的算计,而我们能做的,只有暂时忍耐,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周围的寒气更加刺骨。阿婆站在不远处,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但她那坚硬的背影和紧紧攥着拐杖的手,依旧透露出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她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我们今晚就只能在外面过夜了。”阿婆终于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却能感受到其中的一种无奈和坚定,“姜家不愿意见我们,那我们就再等明天。反正过夜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