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求追读)

宛若一头沉睡的巨兽突然从许久睡梦之中惊醒,那腐烂幕布之上,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顿时发出一阵阵低沉而模糊的嘶吼。

那声音并非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穆成的意识中炸响,仿佛千万个破碎的灵魂在同时咆哮。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从深渊中苏醒时发出的低鸣,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压与恶意,直刺他的脑海深处。

那分布在腐烂幕布上,流着黑红的汁液的孔洞与裂缝就如同一颗颗眼睛般,齐齐扭向了穆成所在的方向。

那一瞬间,心跳仿佛被冻结,穆成意识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它看见我了!

这个念头如同烙铁般狠狠烫进他的脑海,清晰而冰冷,压倒了所有杂乱的思绪,强烈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竟是压下了那股疯狂的贪念。

穆成试图逃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锁链捆缚,牢牢钉死在这片虚空之中。

那腐烂幕布已经开始暴动,那层被他视作食粮的‘血肉’不再沉寂,延伸出了一根根触须,绞向了他的意识体,仿佛要将他也拉入那腐烂的幕布之中。

就在这生死交界的瞬间,一阵清脆的撕扯声在穆成的耳边骤然炸响。

“嘶啦~”

那声音如此突兀,像是从无尽的深渊中传来的回音,不过被撕碎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大自在经》的第三页。

在穆成停下啃噬‘血肉’的同时,原本的存续于书页之上平衡被瞬间打破,那张坚韧无比、足以抵御火烧、刀割、斧锤的书页,竟是直接裂了开来。

同一时刻,穆成猛地睁开了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中挣脱。

那一瞬间的恐惧感依旧萦绕在心头,背后已是汗毛耸立。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刚刚又在干什么?”

穆成试着进行回想,自己似乎是灵魂离体,飞到了天上看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怪物,接着‘扑’了上去,撕咬对方的‘血肉’。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当时自己却根本无法制止那种冲动,好在即将被撕碎的最后一刻,他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穆成怀疑这会不会是梦境,只是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百会、肩井、曲池、合谷四个穴位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不知何时,被他放置在兜袋内的《大自在经》已经掉了出来,书籍的第三页居然被撕开了,仅剩下指甲盖大小的连接处,将其与整本书勉强粘合在一起!

穆成将被撕开的地方重新合拢,纸面上的文字扭曲如虫,像是被墨汁浸染后又被恶意拉扯变形。

“太虚感应……”

穆成艰难的辨认着上面的文字,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大自在经》居然将他刚刚修炼的功法记录了下来。

“难道我这是修成了?”穆成喃喃自语,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惊疑。

他很确定,自己吞噬的绝非什么“元始祖炁”,而是某种恐怖存在的一部分!

那腐烂幕布上的“血肉”、冰冷黏腻的触感、浓烈的腐臭与酸涩的味道,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他所汲取的,绝非道家典籍中描述的天地精华,而是某种禁忌而不可名状的东西。

穆成很确定被自己‘吞噬’的根本不是什么‘炁’,而是某种恐怖存在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极为荒谬的念头。

总不至于……那就是天吧?

“开什么玩笑?”穆成只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随后仔细的查看起了第三页的文字。

除了丹服五石,意观太虚,引元始祖炁入天百汇穴的练炁法决之外,三个炼气期能够运用的旁门术法也被记录了下来。

分别是【观目、障目之法】、【控尸法】与【太白入火】。

其一是以眼祸为核心,分观目和障目两种用法。

其二以身祸为核心,用割下来的肉蜕填尸控物。

其三以业火为核心,辅以口祸、意祸,施展罪炎焚敌。

可记得这些旁门之术的使用方法应该不是这样才对。

穆成的眉头微皱,努力的想要去回想记忆中的片段,却根本想不起来,最后只得作罢,转而按照《大自在经》内记载的方法实验起了观目法。

运转法门的瞬间,穆成便感觉到位于合谷穴上的‘炁’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涌向了掌心处。

那闭合的血瞳缓缓睁开,视线中的红光更甚,隐隐有一种将要脱离手掌的感觉。

穆成心念一动,试着将手掌按向了身前的木桌。

掌心触碰到桌面的瞬间,一阵轻微的刺痛从皮肤传来,像是被针尖刺入,等移开的时候,位于掌心处的血瞳已然消失无踪,而木桌上却多出了一只诡异的眼睛。

同时他的视野也多了一片,从桌面仰视着自己的身体。

穆成颇为感兴趣,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吴老鬼曾就用过类似的能力。

比如在监牢内放置‘眼睛’进行监视,甚至还能将这玩意隔空放在别人的身上,配合意祸强迫对方看到某种幻觉。

看来这种‘炁’倒是个好东西。

当然,施展观目法的代价就是原本被填满的合谷穴的‘炁’少了四分之一,还偏偏没法补充。

除非他愿意再度来搞一次‘练炁’。

想到这里,穆成便不由的打了个激灵,他刚刚差一点点就要被弄死了,还是意识被摧毁的那种。

若不是《大自在经》被撕毁时发出的声响,自己恐怕就回不来了。

不过这书页究竟是怎么被撕开的?

难不成他修行的《太虚感应法》过于强横,超出了书页的承载范围?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东西干的?

穆成猛地将瓷仙掏了出来,恶狠狠的质问道。“说吧,这是不是你撕的!”

书页被撕开的动静虽然救了他一命,但显然是不怀好意,他的首要怀疑对象就是瓷仙,毕竟这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被抓在手中威胁,瓷仙脸上却还是在笑,那张僵硬的瓷面微微扭曲,嘴角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得更宽,露出一排细密的裂纹。

“你觉得是书页是我撕的?”瓷仙的声音从它空洞的嘴里传出,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说不定刚好相反,那些字才是我写上去的!”

穆成脸上的表情顿时僵在原地,刚才他倒是忽略了这个可能,但很快一抹冷笑便浮现在了嘴角。“来,你现在在上面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瓷仙“嘿嘿”地笑了起来,没有回应。

穆成也没再理它,重新将瓷仙塞回了兜袋,对方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把天天吹嘘的那套成仙得道之法写上去糊弄他了。

这破玩意嘴里就没有一句可信的话。

边想着,穆成转头望向了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修炼’了好几个时辰。

他记得今晚还得干嘛来着?

好像是……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