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饼模里的山河印

上篇:佛寺惊酥

卯时的报国寺檀香未散,林小满将素油月饼模按在青石板上。榆木雕的七重莲纹沁着桂花蜜,这是她为中秋宴特制的“佛印酥“——每道凹痕都对应《山河食典》的缺页。

“施主这模具倒是新奇。”扫地的哑僧突然开口,枯枝在地上画出北斗七星,“可识得这个?”第三颗星的位置,竟与萧承弈锁骨刺青分毫不差。

供案突然炸开,金箔裹着张带血的《度牒》飞出。林小满用月饼接住,豆沙馅渗出紫黑液体——是西域“鬼面蛛”的毒液!她旋身将毒月饼扣向香炉,青烟中显出血字:“戌时焚经阁”。

萧承弈的剑鞘压住她手腕:“昨夜兵部侍郎暴毙,齿缝里嵌着半块佛印酥。”他甩出个油纸包,月饼缺口处露出暗金色纹路,“这莲瓣走向,分明是皇陵密道图。”

林小满突然扯开他衣领。晨光穿透窗棂,锁骨梵文在佛前长明灯下扭曲成山脉走势,与月饼模的凹痕重叠出完整舆图。供桌下的哑僧喉头滚动,诵经声变成诡谲的童谣:“七月半,鬼门开,月饼模里藏尸骸...“

中篇:酒酿照骨

未时的醉仙楼人声鼎沸,林小满揭开三十六坛“照胆酿“。酒曲里埋着西域荧光石,这是她为中秋密会准备的验毒酒——谁料第一杯就泼出个惊天秘密。

“三姑娘的酒,可比悬镜司的照妖镜。“萧承弈仰头饮尽,喉结处的疤痕突然泛蓝。他扯开酒坛封泥,浊酒映出房梁暗格里蜷缩的尸首——正是失踪的礼部尚书千金!

林小满的银簪划过酒液。簪头饕餮纹咬住漂浮的油花,竟扯出段金线:“这是岭南贡缎的织法,上月刚赐给...“话音未落,雅间屏风轰然倒塌。十二名舞姬旋转着抛出水袖,每道红绸都绣着《璇玑图》残章。

“世子爷好狠的心。”林月蓉从酒坛阴影走出,指尖挑着半块佛印酥,“用我林家的月饼模害人,是要将谋逆罪扣给食神门?“她突然将毒酥塞进舞姬口中,尸体瞬间化成滩蓝火。

萧承弈的剑锋劈开酒坛。琥珀色酒液在空中凝成个“弑“字,与那日祠堂奶渍如出一辙。林小满突然嗅到焦糊味——他心口的辣椒疤痕正渗出黑血,与荧光酒液相融成诡秘的紫。

下篇:冰皮噬月

戌时的焚经阁暗潮涌动,林小满将冰皮月饼按在《山河食典》缺页处。糯米粉混着硝石粉,这是她特制的“噬月寒酥“,遇热即爆的机关暗合火龙车火药配比。

“你果然参透了先帝的饕餮印。“萧承弈剑挑经卷,泛黄纸页裹着月饼模,显露出完整皇陵图,“三年前雁门关的火药案...“

阁楼梁柱突然炸裂。林月蓉踏着月饼模跃下,手中金丝缠着个襁褓:“好妹妹,看看这是谁?“婴儿锁骨处蜿蜒着熟悉的梵文——竟与萧承弈的刺青互为镜像!

林小满的平底锅撞上金丝。火星迸溅中,冰皮月饼裂开,掉出枚青铜钥匙。佛龛下的暗道轰然开启,八百民夫的骷髅堆成山,每具骸骨心口都嵌着块佛印酥。

“这才是真正的《山河食典》。“林月蓉踩碎骷髅,指尖蘸着尸油在经书写画,“你以为辣椒疤痕是救他?那陨铁屑早把世子炼成了人形火药...“

萧承弈突然夺过冰皮月饼吞下。硝石在他体内爆开寒气,心口疤痕冻结成霜。林小满将玉佩按在他唇间,饕餮纹咬破的瞬间,焚经阁所有经书自燃,火苗在空中拼出个现代简体字——“晚“!

血月疑云

子时的爆炸震碎山河印,林小满在灰烬中捡起半块月饼模。夹层里飘出张泛黄照片,正是现代师父站在报国寺前的自拍。背景里扫地的哑僧抬头微笑——赫然是年轻时的萧承弈!

林月蓉的狂笑淹没在钟声里:“你以为穿越是意外?三年前那杯辣椒粉...“

突然,婴儿的梵文刺青渗出奶茶香。林小满蘸着黑血尝了尝,竟是加了曼陀罗的“回魂汤“味道——与那日竹筒奶茶完全一致。

八百民夫的亡魂在月光下结阵,骷髅手掌共同托起块冰皮月饼。雪白酥皮在血月中融化,露出枚微型玉玺——底款刻着大篆:赠爱徒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