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活体计算器

赌场VIP厅的穹顶镶嵌着翡翠拼成的北斗七星,冷光从星宿的缝隙中泻下,将周名闯的影子钉在俄轮盘赌桌上。六把镀铬左轮手枪悬浮在电磁场中,枪管缓缓旋转,仿佛毒蛇在评估猎物的脖颈。

“第一局,算算哪把枪有子弹。”

穿蟒纹西装的军火商按下控制台按钮,手枪的转轮突然量子化,弹巢在虚空中分裂重组。周名闯的视网膜上闪过母亲的红伞——六岁那夜,她曾用伞尖在雨地画出同样的概率模型。

他扯下湿透的衣襟,露出后颈的刺青。荧光纹路在量子场中暴长,化作立体珠算架。二十七颗翡翠算珠在虚空中碰撞,将转轮的重组频率拆解为可计算的数列:

**弹道偏移量0.37弧度,转轮角速度114转/分,概率收敛点在第5次重组……**

“左数第三把。”周名闯的指尖点向悬浮的手枪。电磁场突然紊乱,枪柄上的区块链纹章迸出火花——这把枪的量子编码被珠算频率干扰,弹巢在重组时卡在了安全位。

军火商的机械义眼收缩成针尖,红外扫描线如蛛网般缠上周名闯的颅骨:“看来陈公子的货仓里,跑出了不得的老鼠。”他掀开西装,腰间的钛合金骰盅刻满昭和年间的军工厂编号。

第二局是十二面骰子的量子博弈。骰盅内的传感器实时监测周名闯的脑波波动,将神经信号转化为赔率参数。当骰子开始跃迁时,他的瞳孔倒映出冷链库的试管矩阵——那些放射性药剂正与骰子内的量子芯片共振。

“坎为水,离为火。”他默念爷爷教的卦象口诀,算珠在虚空中摆出六十四卦阵。骰子的跃迁轨迹突然具象化,化作《茶经》中的沏茶工序:**温杯2秒,投茶3克,注水角度45度……**

当骰盅开启时,十二个面全部显示“∞”——这是母亲在GSK实验室调试过的溢出值,意味着量子合约的自我瓦解。

警报声撕裂赌场的奢靡。周名闯撞翻比特币矿机,散热口喷出的热气在翡翠地面烙出逃生路线。他窜入通风管道时,瞥见监控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自己的脑波模型正被拆解成神经突触的拍卖品,起拍价后面跟着七个零。

管道尽头的玉石仓库堆满蒙着青苔的原石,每块都贴着“放射性物质”的骷髅标志。周名闯的刺青突然灼痛,指引他走向角落的莫湾基料子。当他的手掌按上石皮时,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这根本不是翡翠,而是伪装成原石的量子服务器!

“砰!”

子弹击碎他脚边的地砖。阿玉的旗袍下摆扫过玉石堆,手中的镀金左轮冒着青烟:“能活着走出量子轮盘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陈公子的诱饵。”她的翡翠耳坠折射出多重全息影像——每个都是周名闯在不同赌场的输光记录。

“我是第三种。”他甩出算珠项圈,玉珠在量子场中重组成开锁工具。服务器外壳弹开的瞬间,成捆的昭和军票涌出,每张都印着青年爷爷签名的质押协议。全息投影自动播放:1943年的仰光码头,陈公子正将昏迷的周云山抬上运输舰。

阿玉的枪口突然调转,击碎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你现在值三百万泰达币,但我知道你值更多。”她的机械义肢插入服务器接口,暗网拍卖页面在虚空中展开——周名闯的脑波模型正在被神秘买家竞价,出价记录里混着冷链库的药品编码。

赌场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的幽绿光晕中,周名闯看见翡翠原石内部渗出荧光液体——这是GSK实验室的神经毒素,正通过通风系统弥漫。他扯下服务器的散热管,将放射性冷却液泼向追兵,惨叫声中混着血肉蒸发的嘶响。

“第七驿站在湄公河三角洲,那里的利息该清算了。”阿玉甩来张浸满福尔马林的羊皮卷,上面用普洱茶膏写着抵押条款。周名闯的算珠突然吸附在卷轴上,珠面浮现出母亲被困在量子牢笼的影像——她手中的红伞尖,正指向赌场地下室的排污口。

当他们从下水道爬回河岸时,赌场在身后炸成火球。周名闯的视网膜残留着最后的数据残影:自己的脑波拍卖价定格在4700比特币,买家ID是一串熟悉的昭和军工编号。阿玉的机械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指缝间夹着半枚翡翠算珠——正是他项圈上缺失的那颗。

“利息会利滚利,”她将算珠弹入湄公河,涟漪中浮现出陈公子的游轮坐标,“但本金,永远是最珍贵的质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