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千宗师

长戟破空而来,立马破了白长老的飞剑。

张文总算可以动弹,不敢放松,双刀抵身,死死盯住白长老,更无暇顾及那长戟从何而来。

飞剑落地,白长老的瞳孔微缩,他看着那柄长戟,表情有些僵硬:“裂空戟!燕云歌!”

大地上传来微微的震动声,马蹄声由远及近,战马独有的铁甲声清脆悦耳。

一队铁马边军飞踏而来,领头的将军,身穿锁子甲,浓眉挺鼻,一张斧凿般的脸,棱角分明。

边军渐近,那将军一个飞身,落到长戟旁,拔出裂空戟,单手抡回,戟柄落地,砸碎底下青石板。

“终于来了!”郭县令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霸气的将军,你认识?”李恪问道。

郭县令回道:“竹竿六一死,我觉事情不妙,便立刻派了人去山下找驻守在此的边军。只是没想到,竟是燕将军亲自来。”

这话,张文也听在耳内,恒阳山脉乃是大梁朝的国土,却在山下部署边军,震慑之威不言而喻。

看着白长老甚为忌惮的样子,张文有些比较好奇燕云歌的实力。

“多年不见,没想到燕将军还在这里?大梁朝廷可真是任人唯贤啊,宗师之下第一人,却是十年未有升迁。”白长老收起战斗之姿,嘴上却依旧犀利。

燕云歌一脚将白长老掉落在地的飞剑踢飞。

“你……”白长老胡子气得抖了三抖。

“白修道,恒阳剑宗曾经的第一天才,凝气境有六层塔,你倒是往上垒垒,打了几十年地基,也不嫌臊的慌!”

拆台扒底裤,白修道完败。

“你们这群文官武将只会逞口舌之利,老夫不与你们纠缠,但此子辱我剑神之威,今日必须带回剑宗严惩。”

看来还得再打一场,张文扭了扭脖子,握住双刀。

燕云歌瞥了一眼张文:“小子,往后退,轮不到你。”

裂空戟起,在半空中极速旋转,以流星之势,瞬间插入白修道的跟前。

轰得一声!

戟身一圈光晕散出,气浪波开,包括白修道在内,所有剑宗弟子全部横飞而出。

“李副将!”

“末将在!”

“把三千破甲军拉上来练练!”

“是!”

战马啸叫,李副将转头欲走。

却见白修道在弟子搀扶下,从地上爬起,着急喊道:“等等!等等!”

恒阳剑宗能传承千年,靠得就是护着这片土地未曾有过兵戈。

若是让军队上了恒阳,他白修道可就成了恒阳剑宗的千古罪人。

燕云歌吹了声口哨,李副将“吁”勒马停下。

“你看,现在可以讲道理了,拿双刀的小子,你来说。”

张文快步上前,心中震撼仍旧未停:“这就是大梁朝的武将么?”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什么叫以武立国。

简短几句话,张文将事情始末勾勒出来,燕云歌听得并不认真,也许压根就不在乎。

“所以你杀人了吗?”燕云歌问道。

“没有!”

“那就无罪。”

白修道张嘴想说话,被燕云歌看了一眼,又憋了回去,他继续问张文:“你还有什么补充?”

“大梁不惧武力,亦遵礼法,如今恒阳百姓皆说我杀人,这污名不得不除,我要验尸!”

“好,那就去验尸。”

从始至终,白修道没有插上一句话,与之前咄咄逼人之态,判若两人。

夜已深,寒露湿襟。

有燕云歌坐镇,张文很顺利得见到竹竿六的尸体。

尸体仍旧横躺在阴暗的木屋中,今夜无数人因他发善心,起信仰,却无一人给他的尸首铺上一张草席。

张文蹲下身,检查尸体。

地上的血液早已凝固,范围不大,只能够包裹竹竿六一人。

他抬起尸体的胳膊,刀口深处有一层薄薄的血痂。

果然不是失血致死,那死因是什么?

张文更加仔细得检查尸体。

除了身体瘦弱脏乱,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头发之中,也没有暗器之类。

正在他疑惑死因的时候,跟着前来的李恪出声道:“张哥,这小子的喉结好大啊!”

张文闻言看去,尸体的喉结大如鸡蛋,整个脖子都粗了三分。

他皱了皱眉,用刀尖在尸体喉部轻轻一划,紧绷的皮肤立马裂开,一团白色的东西爆了出来。

仔细看去,竟是一块鸡蛋大小的馒头。

张文举起手中的馒头。

“尸体失血不足两成,远没有达到致死的量,死因是这咽喉中的馒头,堵住气道,窒息而死。”

真相大白,白修道脸有不甘,想再纠缠,但有一尊武神在旁,犹豫再三,还是悻悻离去。

人潮聚的快,散的更快。

张文对着燕云歌躬身拜谢,却被他拒绝。

“不用谢我,若不是你走出那一步,我是不会出手的。”

“将军误会,张文谢的是您护大梁一方太平,有将军在,西北无恙。”

“哈哈哈,怪不得白老头说我口舌凌厉,原来是被你嚯嚯的。”

燕云歌下马,拍了拍张文的肩膀:“镇武司多年来,除妖降魔,救了不少无辜百姓,这是我接到消息后上山来的理由。

但我不能待太久,陛下与萧无尘有约定,军甲不可上山,我此行已是违规之举。”

“我大梁朝有八位通神境宗师,难道挡不住一个萧无尘?”张文问道。

“你知道的还不少,但你以为恒阳剑宗独霸恒阳山脉千年,靠得是一人之力吗?”燕云歌指着星空下的剑塔:“他们靠得是这塔中的三千宗师!”

张文知道化元境的武者也被称为宗师,但三千宗师是个什么概念,他并不清楚。

“大梁朝纵横万里,子民数十亿,能被称为宗师者,不过数百,不足千人。”燕云歌突然叹气:“若是三千宗师尽出,山下的十万兵士也只能阻一阻他们的步伐啊。”

张文看向那座剑塔,三千宗师之魂,当真是破天之剑,只要这座塔在,便无人赶上恒阳!

怪不得大梁能允许恒阳剑宗的存在。

“走了!”燕云歌扔给张文一枚令牌,调转马头:“小子,你在白老头手下走出的那一步,我很喜欢。若是下山,可来军中寻我,我指点你一二。”

“谢将军!”

马蹄声渐远,现场只剩下张文和李恪。

“张哥,今晚可真是太凶险了,这案子还能继续查下去吗?”

“查!为何不查?”张文将从尸体咽喉取出的馒头扔给李恪:“你自己看。”

这会儿,那块馒头慢慢舒展开来,竟然是一个完整的馒头。

竹竿六再傻也不可能将整个馒头塞入嘴中。

只有一个解释,有人要灭口,将馒头捏实,塞进他口中去的。

张文呼出一口寒气。

“真凶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