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剑神指点

张文穿着一身烂衣吃席。

不少慕名而来的弟子将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恒阳剑宗除了剑神之外,今个,多了个刀神名头。

吃过饭,张文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

白小蓉将他领到自己的闺房。

一会儿要去见剑神萧无尘,张文自然不能再穿着这身破衣。

“我不穿女装!”张文警告。

“你想得美,等着!”

白小蓉跑了出去,剩下张文一人在房内。

干净素色的房间,满是清香。

张文深吸一口气,沁人心脾,心中想着剑神萧无尘为何要见他。

那个层次的人物,恐怕凡俗杂事很难让他们上心。

不大会,白小蓉抱着一套剑宗男弟子的衣服进来。

张文换上,倒是与那剑宗弟子别无二致。

两人肩并肩,离开剑宗的主建筑群,向着中间的剑塔而去。

“要上塔顶?”张文仰头看去。

白小蓉摇了摇头:“莫说塔顶,塔基都入不得,只有宗师才能进入剑塔,我爹当了一辈子外事长老,也没进过剑塔。”

“真惨!”张文感叹。

“张文,你对我爹的成见太深了,他其实挺不容易的,剑宗对外的所有事务都要他来处理,这几年宗内的杂事也落到他头上。

其它几位长老都是甩手掌柜,整日在剑塔中修炼,不但如此,对我爹也尽是使唤姿态。”

作为女儿,白小蓉很是心疼白修道。

张文自知理亏,岔开话题:“听说你爹曾经是恒阳剑宗的第一天才?”

白小蓉点点头:“我爹二十岁进入凝气境,不仅是恒阳剑宗,整个大梁国,也是头一份,只是自那以后,他便止步凝气境,再无提升。也成了长老们时常提起的笑话。”

张文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他快步上前,拦住白小蓉,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慰。

这番举动,让白小蓉措手不及,脸色微红:“你快起开,成何体统?”

“也不必安慰,这些年,我都习惯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在山路上走着。

青山绿水有鸟鸣,孤男寡女无话讲。

忽至山顶。

张文终于见到了那通天的剑塔,和远处看时的削瘦不同,近来却发觉剑塔基底足有十余丈宽。

更为震撼的是,剑塔的一层竟是以飞剑代砖石,密密麻麻的飞剑,紧密镶嵌,铸成了这一座无上剑塔。

张文仰天望去,塔身直冲天际,仿佛与星河相连。

“好一柄人间至强剑!”

两人围着剑塔转了一圈。

张文看向白小蓉:“去哪见宗主?”

白小蓉有点尴尬:“我也不知,父亲只让我带你到剑塔下。”

张文抬头看去,嘀咕道:“难道就是站在塔顶远远看一眼?可这也看不见吧?”

“谁说看不见?”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原来这剑塔旁的树林里,竟是藏着一方池水。

一位老伯卷着裤腿,脚上沾着黄泥,穿一身蓑衣,正在池边垂钓。

张文往那边靠了靠,试探着问道:“恒阳剑宗宗主?萧前辈?”

“哈哈,不像么?”

钓鱼老伯回过头,慈眉善目。

二人赶紧上前。

“镇武司张文见过萧宗主。”

“弟子白小蓉拜见剑神大人。”

“嘘,小点声,别惊了我的鱼。”

萧无尘一心念着鱼,伸手招呼二人在身旁坐下。

张文扯过一团蒲草,扔到白小蓉身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萧无尘的旁边。

三人不语,静待鱼儿上钩。

良久,张文皱眉,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得打量萧无尘手中的竹竿。

笔直横在池中,竿尾处,竟是没有鱼线。

姜太公直钩钓鱼,好歹有根线,这萧无尘是一根棍子杵在这,也能钓鱼?

“别说话,鱼要上钩了!”

闻言,张文止住好奇的心,只见萧无尘手中的竹竿轻挑半空,一条三寸小鱼跃出水面。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扯着小鱼落到池边。

“前辈,实乃神迹!”

“谄媚。”萧无尘将小鱼装入篓中,晃悠一番,怕是有十来条在里面蹦跶。

“今日收获颇丰,甚喜,该回去了。”

张文见着萧无尘旁若无人的收拾东西,急道:“前辈!”

“哦?差点忘了。”萧无尘一边收拾渔具,一边像是拉家常一般说话:“找你来,倒无事。只是那夜瞅见一小子举刀对我,想看看是个什么猢狲?”

张文心惊,原来那日练刀后,以刀对塔顶,竟是被萧无尘看见。

可这塔顶少说有百丈高,又是黑夜,竟然能看见地下的人儿,实在是骇人,远非人力所及。

“今个看来,也无特殊。”萧无尘拍去身后衣衫上的泥土,“倒是上山那一剑,接得不错。不若你也接我一剑试试?”

萧无尘的眼中还真露出几分兴趣。

“前辈谬赞,实不相瞒,能接那一剑,非我本身修为,乃是取巧宝物之流。”

“那倒不算本事。”萧无尘继续说道:“再有,昆仑玉是小陆的命根子,我知你们已有赌约,便以这老脸换他玉全,可否?”

“不行,那是张文用命换的。”白小蓉抢着拒绝。

“哈哈哈,你这女娃还没嫁呢,怎得就向外了?”

张文将白小蓉拉到身后,躬身:“前辈莫怪,赌约本就是随口一说,不作数的。”

“我从不欠人,你提一个要求,无论善恶,都可以替你完成。”

萧无尘的东西都已收拾好,此刻,正微笑得看着张文。

“那就请前辈帮忙解一惑。”

“关于修行?”

“对。”张文道:“晚辈入品已久,却迟迟无法破境入练皮,实在是困惑。”

“攻击我。”

“什么?”

“尽你的全力攻击我。”萧无尘重复。

“好!前辈小心。”

两人境界之差,一天一地,张文一拳轰出,两千斤的力道,破风有声。

萧无尘闭着眼,拳头离他一人远时,忽然停住。

张文感觉自己的拳头像被一股无形的水流包裹住,难移分毫。

“可以了。”萧无尘睁开眼:“入品既巅峰,你的身体过于强大,以至于气血破不开牢笼,无法进入皮肉,恐与武道无缘。”

“敢问前辈可有解法?”

“自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