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丧钟为谁鸣

都说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平安镇的纨绔风玄,快不快活,不知道。

但蓝星的武当弟子风玄,此刻却并不快活。

他看着铜镜中的苍白脸庞,面上无悲无喜。

对镜抚摸着颈上的指痕。

不知是鲜血,还是胭脂。

总之红的刺眼。

“只不过修炼了镇教绝学,太极心流。”

“顺路做了个梦,怎么一睁眼,便换了天地!”

梦中有御剑云海,神链锁空。

有神钟道音,碎裂山河。

最后却只剩下师姐的急切与叮嘱:“师弟!”

“师门罹难,这造化金书乃传承重宝,只要它还在,师门道统便不会断绝!”

还不待他看清师姐的脸。

一阵窒息感,破碎了梦中的一切。

他不及多想,太极搬拦捶直接砸中眼前女子。

殷红遍地,风玄却懒得理会。

此时的他,身上有种仿佛仙神佛陀般的高缈淡漠之感。

哐当!

不待风玄弄清现状,房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

“少堂主,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流连花丛!”

刘礼的话戛然而止。

看到风玄的瞬间,他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可下一瞬,冲动不再,反而在心底里生出了屈辱与不甘。

风玄看着手中提着丧服的刘礼。

没有多言,只是静静走到铜镜前,默默的抚摸着自己的脖颈。

透过惨白的丧服,可以看到女子闺阁满地鲜红。

风玄看着脸色难看的刘礼,皱了皱眉头,轻叱一声:“放肆!”

随着风玄开口,他身上那种仿佛仙神的缥缈缓缓散去。

风玄虽然穿越而来,却并未继承原身的记忆。

眼前之人是谁,他不知道。

但他听到这人称自己为“少堂主”。

刘礼回过神来,脸上写满担忧。

他急速转身,关好房门。

回头的瞬间,脸色阴沉,眼光阴冷,好似一条毒蛇。

“死到临头,竟还如此嚣张。”

“只要大小姐得了堂主印,老子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只要我再得到大小姐……”

风玄看着窗牖上,刘礼那变换不定的神色,心中轻叹一声。

“看来是个伪君子!”

刘礼回过头来的瞬间。

摆出一副为风玄着想的样子:“少堂主怎滴如此冲动!”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即便她只是个妓子。”

刘礼指着躺在血泊中的娇媚躯体,心中满是不敢相信。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如此大胆,竟敢杀人了?”

“计划有变,还是要尽快通知大小姐。”

心中千回百转,他的面上却很是担忧。

“少堂主,这里可是散花楼!”

“据说散花楼的大东家,能自由出入咱们苍梧郡都督府的大人物!”

“未必会给咱们神风堂面子!”

风玄看着自顾自言的刘礼,看着他如猴子般自我感动。

伸手一探,取走刘礼夹着的丧服。

“这里交给你了!”

刘礼刚刚整理好神情,刚刚打算表一表决心。

却只看到换好丧服的风玄,正上下打量着他。

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神情变得坚毅,好似下定什么决心。

“少堂主还是速速返回堂中,以免横生枝节。”

“如果事有可为,便继承老堂主的遗志,带领神风堂,称霸苍梧。”

“若事不可为,少堂主还请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里的一切就交给小人吧!”

风玄看着视死如归的刘礼,欲言又止。

刘礼却好像误会了什么,再次变的大义凛然。

他推着风玄,来到房门口。

“时间紧迫,少堂主莫要犹犹豫豫,做小女儿态!”

“只要少堂主无事,我刘礼这条命就算值了。”

“老堂主已去,除了这条命。”

“我也没什么能报答老堂主与义父的养育之恩了。”

风玄深深的看了刘礼一眼,心中哂笑。

“演技不错,可惜破绽太多!”

原本纯白的丧服下摆,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点点嫣红。

乍一看好似火焰灼身,诡异无比。

风玄身着染血的丧服,一只脚刚刚跨过门槛。

釉白色的祭碗,便砸落身前。

破碎的纯白碎片,如毒蛇吐信,划向风玄脸颊。

风玄强忍着躲避的冲动。

一抹鲜红,滴在白色的瓷片之上。

他抹去颊边血痕,指腹擦过嘴角,腥甜的锈味。

使他更加清醒的认识到自身处境。

“看来神风堂并不欢迎我。”

风玄定睛细看,望向聚义厅上手。

正撞见女子清冷愤怒的双眸。

灵堂惨白的灯笼下,女子斜倚鎏金楠木椅。

纯白的丧服下,藏着玄铁护甲。

她指尖把玩着象征堂主之位的印绶。

印纽之上的青鸾鸟,双眼青碧一片。

本是平安第一美人的面容,在白光与碧光的映衬下,变得扭曲诡异。

“妓子生出的废物,也配祭奠我父?”

站在女子右侧的壮汉眉头微蹙,沉声开口。

“凰儿,有些过了!”

“纵然玄儿再怎么荒淫无度,他也是大哥亲子。”

风凰眉眼低垂,声音轻柔:“侄女一时冲动,多谢二叔提点。”

刘天义看着风凰,满意的点点头:“凰儿虽然只是大哥的养女。”

“但与玄儿结亲后,也算是自家人了。”

“只要她用心辅佐玄儿,神风堂也算后继有人。”

风玄自然不了解壮汉心中的想法。

两人的寥寥几语,让他有了不少猜测。

缓步来到厅后的棺椁前,风玄燃香跪拜,心下喃喃。

“不论如何,我终究占了你儿子的身体。”

“你正当壮年,又是这平安县的三大高手之一。”

“突然暴毙,死因蹊跷。”

“你儿子同样死的糊涂。”

“日后我定查明原因,还你们父子一个公道。”

风凰看着久久不愿起身的风玄,心中渐有不满升腾。

“只会花天酒地的废物,又在这里演戏!”

“谁会看?”

“谁又会信?”

她看了眼左手侧,八方不动的中年。

又看了看右手侧,手按长刀的刘天义。

心中满意一笑:“我可是要飞上九天的凤凰。”

“怎么可能嫁给你这种没法开脉通气的废物?”

“只有你死了,神风堂才只属于我。”

“吞风成凰!”

“这是早已天定的谶言。”

“神风堂,便是助我腾飞九天的大同风!”

刘礼不知何时回到堂中,他默默站在角落的阴影中。

双眼贪婪的盯着风凰,时不时看看她手中的神风印。

他又看了看依旧跪在灵前,一言不发的风玄,不屑的撇撇嘴。

最后又满是爱意的看向身着铠甲,英姿飒爽的风凰。

只见风凰缓缓起身,盈盈一礼,环拜众人。

“感谢诸位送父亲最后一程。”

“启灵抬棺!”

众人纷纷起身,风凰也不理会风玄。

一手拿起招魂幡,一手捧起牌位,准备头前引路。

刘天义微微皱眉,沉声开口:“且慢!”

风凰动作一滞,心下不悦:“不知凰儿哪里做得不好,引得二叔动怒?”

刘天义指着风玄:

“玄儿在此,哪里有凰儿你来头前引路的道理?”

风凰闻言,眼中满是倔强。

“江湖儿女,无须计较这些小节。”

刘天义还想说些什么,站在风凰左侧的中年人却率先开口。

“好了刘老弟,再啰嗦下去,怕是要误了吉时。”

“我们与这疯子几十年的兄弟。”

“万万不能让他最后一程,也走的不安稳!”

场中众人,包括风玄在内,都很清楚。

“招魂幡”引路,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招魂幡”代表着正统,也就是神风堂的堂主之位。

风玄刚刚穿越而来,什么都不清楚,自然不会争先。

刘天义眼见风玄一言不发,一声长叹:“哎!果然烂泥扶不上墙。”

风玄无所谓的跟着队伍出城。

“这女人美则美矣,竟然对我抱有杀意!”

出城仅仅数里,林木渐密,雾气渐浓。

走在队伍最后的风玄,耳闻破空之声,鼻嗅阵阵腥风。

雾中忽有银光乍现,他心中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的有了动作。

风玄左脚扎根,圆转旋身,避开一对锋利的獠牙。

“不过手臂大小的银蛇,竟然有如此速度!”

腰间长刀顺势挥出,直奔银蛇七寸而去。

当!

刀锋擦过银蛇鳞片,火星四溅,震得风玄虎口发麻。

蛇尾横扫,力大无比。

风玄习惯性的以太极柔劲化解。

“遭了,这具身体太过孱弱,即便太极玄奇,可四两拨千斤。”

“但至少也要能发出四两的力才行呀!”

嘭!

风玄重重的摔落,口呕朱红。

不待风玄起身,银蛇竟然口吐人言。

“交出神风印,我可向君上美言几句,饶你不死!”

风玄本就身子孱弱,受了方才一击。

别说起身,就连说话也是吃力异常。

银蛇却不管这些,迟迟不见风玄回答。

蛇口大张,再次扑杀而来。

风玄眼神微眯,腰间长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竟然直接刺入了银蛇的血盆大口。

刀尖借着银蛇冲势,贯入上颚软肉。

手腕圆转,太极倒悬。

银蛇身子,好似触电一般,僵直眼前,抽搐不止。

那对锋利的獠牙,距离风玄咽喉,不过半寸。

其上还有腥臭的毒液滴落,腐烧了洁白的丧服。

“呼!”

长呼口气的风玄,双眼竟有面板浮现。

[修为:未入品]

[功法:《青鸾乘风诀上篇》(未入门)]

[《太极心流》(未入门)、《太极玄》(未入门)、《太极剑》(未入门)]

[可将灵韵注入功法,提升功法修炼进度]

[斩杀开智蛇妖,未开脉,获得灵韵,七十七]

[剩余灵韵: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