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知深浅

风玄有些感动,这是除了刘天义外,第一个真心实意对待他的人。

他走上前去,向着温布胸口狠狠的锤了一拳。

“师兄,你若信我,便随我走一遭。”

“想来,师兄亲眼所见的答案,远比我解释千百句,更值得信任。”

温布冷哼一声,跟在风玄身后。

“那日我可是用自己的人头与师尊担保。”

“就算你真打算联手那群虚伪的腐儒算计我,大不了一死便是。”

“至少临死前,我也能把你带上。”

“免得你祸乱姜国。”

“幽冥鬼途,有你作伴,也不算孤单!”

寻着黄铜纽扣的指引,风玄与温布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这里发生过兽潮!”

温布指着大地上的坑洼,那是密密麻麻的妖兽足印。

风玄却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确实像兽潮,温师兄不妨仔细看看那些最大的足印。”

温布平日里也许不拘小节,表现的很是鲁莽。

但他励志为将,只是看了一会儿,用手比划半天,便发现了其中端倪。

“这些妖兽足印,每隔一里多,便会重复出现。”

“以我估算,最多不超过五百头妖兽。”

风玄看了看手中黄铜扣:“似乎另一枚扣子的主人,就是遇到了这些妖兽。”

“我有些想法,还请师兄配合。”

温布撇撇嘴,他也发现了。

自己这位好师弟,比自己的好兄弟聂文远,心思还要多。

黄铜扣上光晕闪烁越发频繁,显然两人距离另一枚黄铜扣已经不远。

“师弟,明明第二枚黄铜扣就在正前方不足一里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绕道呢?”

风玄露出个神秘的笑容:“师兄,山人自有妙计,你我只需静待即可。”

看到这个笑容,温布撇撇嘴:“你比文远还麻烦。”

“五百妖兽群算什么?”

“那群腐儒文法繁复,若是有坚固的城池或阵法守护。”

“这些妖兽,恐怕还不够他们四人塞牙缝的。”

“我们就不一样了。”

“若是岐孟起在此,恐怕一个流沙飞瀑砸下来,妖兽群就要十去三四了。”

“你我出手,双剑合璧,照样杀他个七进七出!”

风玄拽着温布。

继续沿着妖兽群的行进方向,足足走了十余里,才开始布下手段。

“我只会这一套八门玄金剑阵。”

“这里的妖煞恶氛,恰好可以掩饰玄金剑煞。”

“要是文远在就好了,他那套八门金锁阵,正好符合你的心意。”

此时的聂文远,正神情淡然的看着杨国太子杨勇哭泣。

杨勇神情忧伤的看着手中帛书。

裴弘达、宇文弘仁的名字,早已变的黯淡无光。

“贤才陨落,这是我杨国的极大损失啊!”

聂文远站在杨勇身旁,实在看不出这位杨国太子。

是真的蠢笨如猪,感情用事。

还是城府极深,善于隐忍。

总之,这些时日下来。

他已见过这位,做了太多的荒唐事。

“殿下,您是带着开皇陛下的圣旨前来。”

“理当以圣旨中的任务为先!”

杨勇眼中闪过慌乱,随后满是感激的握住聂文远右手。

“还好有文远提醒,本宫险些坏了父皇大事。”

他手忙脚乱的自书囊中取出一副金丝织就的地形图。

比照一番后,指着某个方向:“那边应当就是祖师殿所在。”

“父皇说,祖师殿中,可能存在上古秘辛。”

“是眉山仙府最大的机缘。”

聂文远眼神闪烁,开口询问:“以殿下对眉山仙府的了解。”

“龙阳太子会去哪里呢?”

杨勇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傻笑:“嘿嘿嘿!龙阳兄才思敏捷,学识过人。”

“就算在杨国,我也听过他的贤德之名。”

“我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猜到龙阳兄的想法。”

说着说着,他的情绪突然变的低落。

两人沉默的走着,聂文远心中猛然惊醒。

“古怪,数日走来,沿途竟然从未出现过一只妖。”

“难道有人在前方开路?”

“还是说这是杨勇的手段……”

他不经意的瞥了眼杨勇,发现对方正一脸认真的盯着手中地图。

趁着杨勇不注意。

聂文远摸了摸腰间的冷月刀。

似乎在沉思一般,轻轻敲击着刀柄。

就如玄金法剑与温布心神合一般。

冷月刀,同样与聂文远性命交修。

感受到刀身细不可查的轻颤,聂文远心中喜悦。

面上不动声色。

另一边的温布,先是惊喜莫名的拉着风玄。

虽有又变的伤感。

“风师弟,你还是现在就逃吧!”

“即便你背叛了姜国,可你却从未对不起我。”

“文远就不同了,他是个认真严谨的人。”

“有些时候,比岐孟起还要更加的认死理。”

“我刚刚收到了他的传讯。”

“他如今距离我们可不远,最多也不超过百里。”

风玄无奈一笑,随手便将黄铜扣弃于密林。

“好了,温师兄,你就先留在这里。”

“一会儿若是发现有人经过此地,向着另一枚黄铜扣所在而去。”

“千万不要阻拦。”

“不仅不要阻拦,还要保护好自己,切莫让对方发现你。”

“否则小弟的计策,就会功亏一篑。”

“不仅无法洗刷小弟身上的冤屈,还会损了我姜国利益。”

“我们所得的玉简,一旦被杨国得到。”

“姜国势必要花费大代价,才能将之换回来。”

“温师兄,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温布摸了摸下巴,点点头:“你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好,我就听你的,在这里守着。”

他又有些低落的看向风玄:“师弟,路上注意安全。”

“若是遇到文远,切记不要暴露自己是间隙的事实。”

风玄有些无奈,合着自己解释半天,温布却以为自己要趁机跑路。

他再次叮嘱:“记住,千万不要被对方发现你的行踪。”

“也要隐藏好我们布置的阵法。”

温布越发看不出这位小师弟的深浅。

不过他始终相信,对方不会害他。

清风吹过,风玄身随风动,来到裴弘达最后的自爆之地。

他看着躺在深坑中的黄铜扣,还有几枚散落坑底的玉简。

眼神微眯,手中墨鲤乌光闪烁,黑色剑煞弥漫,下一瞬便要以剑煞净世。

“这位姜国的朋友,何以一见面,便痛下杀手呢?”

“上次若非我手下留情,朋友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眼看风玄不为所动,剑上煞气更浓三分。

裴弘达的真灵很是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