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娘子,今晚你真美

“可是……宋哥哥,你要收奴家做妾的话,心慈姐姐不会生气吗?”

“若是惹得姐姐生气,迁罪哥哥的话,奴家会很心疼的。”

顾娇娇眨了眨眼睛,轻柔细语的说着,若非宋元两世为人,定力惊人。

此刻只怕是已被顾娇娇蛊惑,沦落为她的裙下之臣。

“呵呵。”

宋元虽说明面上没有理她,可这心底却依旧感到震惊。

若非时代的局限性,就冲顾娇娇这心性来说,怕还真会有所作为。

光拿能屈能伸这一点。

顾娇娇在落在自己手上之后,便在她脸上,瞧不见任何关于,世家大小姐的姿态和架子。

反而像一只柔软的小绵羊,任君摘采,看不出一点,想要对你不利的心。

“哥哥,走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这里恰好是山郊野岭,四下无人,不如我们在这儿做点刺激的吧。”

顾娇娇见宋元没有丝毫回应,她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自己的玉手,缓慢沿着宋元的大腿根部,慢慢地向上摸索。

“不然,到了家里,宋哥哥就是想做,也要看心慈姐姐……”

顾娇娇话音未落,脸上,便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容。

然而,正当她准备用力捏住之际,宋元却一巴掌给她拍掉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最艳丽的玫瑰,总是带着最锋利的木刺,它总能在你被外表美丽所迷惑之时,划伤你。

“顾小姐,我劝你还是少动点心思的好,不然的话,我可保不齐明天明州四县,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宋元呵呵一笑道,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要是他刚刚沉沦其中,亦或者因为顾娇娇的美色犹豫半刻,自己的二弟只怕就要遭殃了。

届时,宋元另一只揽住顾娇娇的手便会泄力,从而被她趁机逃掉。

幸好宋元,提前识破了她的诡计,并阻止了。

“呵呵,流言对象是宋公子的话,那妾身也不是不能接受呢。”

顾娇娇妩媚一笑道。

若宋元真的这么做,那么顾娇娇的名声,也便臭了。

顾娇娇身为女子,虽说多少,还是在意自己的名节的。

但倘若借此能向顾家施压,招宋元做上门女婿,便能避免自己成为联姻工具的命运。

如此看来,倒也不是不行。

“呵呵。”

宋元没有搭话,反倒是把另一只手伸进怀里。

他将先前,去把铜钱兑换成银两后,余下的几条小绳子,结成了一条二尺左右的绳子。

之后他便用着这根绳子,将顾娇娇的双手给反绑住。

等他们二人,一路走回临海村,已是亥时一刻了。

临海村的村民,每日卯时左右,便会醒来开始劳作。

有田的耕田,没田的便出海捕鱼,或者上山挖挖野菜,在沙滩上捡捡螃蟹什么的。

再加上油灯昂贵,普通人家负担不起熬夜的代价,便只能选择赶在亥时前早睡。

吱呀——

宋元回到自家小院,几乎是他,刚一推开自家木栅栏门的瞬间。

商心慈坐在屋子里,便听见了动静,从榻上起来,推开木窗往外瞧了瞧。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勉强认出了来人的身影,正是自家夫君宋元。

商心慈嘴角忍不住喜得一扬,可又很快地,焉了下去。

毕竟,她也只是听村里王寡妇和黄叔说自家明清已经变了,以后再也不会赌了。

可戒赌,哪会是那么容易的事。

终归是自己没有亲眼瞧见,怕落得个空欢喜一场,徒增伤心。

“夫君,进城卖鱼没累着吧,快进屋歇歇,妾身来为你热粥。”

推开门,商心慈向前一步,想要迎着宋元往家中走。

却瞧见了,被宋元用绳子,牵在身后的女人。

“夫君,这是……”

商心慈侧着脑袋,瞧了一眼宋元身后的顾娇娇,眉头微微皱起,问了一句。

“哦,这是……”

然而,宋元刚一开口,却被那顾娇娇打断道:

“哟,这便是姐姐吗,生的真是俊俏呢。”

顾娇娇“咯咯”一笑道:

“姐姐你这么好看,嫁给这懒汉岂不是委屈了你,他方才才在城中与一侍女寻欢作爱。”

“他完全不顾及姐姐你的感受呢,让你独自一人守着空房,这种人你跟着他做什么?”

“不如由妹妹做媒,亲自为你挑一世家公子如何,保证比跟着这懒汉有前途呢。”

好家伙,挑拨离间,居然还挑拨到我头上了……

宋元白了这顾娇娇一眼。

若无必要,他还真不想把这女人带到家里来,徒增是非。

可这不带,又没办法主动引诱顾家的人,前来谈判。

要是以宋元现如今的身份,是很难,找上奉化三家中的任何一家。

若是不找,便又会影响到宋元接下来的,搞钱计划。

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可不够,必须得组建属于自己势力才行。

“妾身蒙宋家厚恩,又与夫君定下白头之誓言,岂可因门庭之变弃夫君而去?”

商心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此非贤妻所为也,妹妹既能结实豪门,想来你也是知书达理,聪慧过人,理因明白此理的。”

此言一出,倒是让宋元心中震惊了一二。

早几个时辰,商心慈才跪在地上,求自己别卖她。

而现在她却可以做到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反驳顾娇娇。

原来她真的一直都很优秀。

只是这些年,因为想偿还宋父的恩情,才留在了宋家,任劳任怨,没有过于表现自己。

顾娇娇咬住下唇的齿尖微微发白,眼尾却向上挑起一丝讨饶的弧度,像在乞求宽恕的猫。

“如此,倒是妹妹的不是了,妹妹向姐姐道歉,还望姐姐原谅妹妹的无知。”

卧槽……

真能装……

要是真信了她的话就完蛋了。

宋元现在,真想一巴掌,扇到顾娇娇脸上去。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如果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那一定会很痛吧。

“无妨,妹妹与郎君一同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辛苦了吧,先且客房休息一二,有事我们明日再说。”

说着,商心慈也没有问宋元,为什么把她绑到家里来了。

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顾娇娇,在客房住下。

那是先前宋元与商心慈一起居住的房间,只可惜前身那方面能力不行,导致这么多年来,商心慈还是个雏。

而宋元穿越之后,那方面的能力,似乎又神奇的恢复了。

……

“夫君的意思是,那当铺幕后的主人,竟是顾家小姐!”

进了主房,商心慈朝着宋元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惊诧。

宋元“嗯”了一声。

随后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带着她坐到床边上,将进城之后的一切都细细道来。

等宋元讲完这一切之后,商心慈才狐疑问道:

“夫君如今当真戒了赌?”

宋元点点头道:“我已发过毒誓,此生不再碰赌,黄叔可以为证。”

此言一出,商心慈看向宋元的眼神之中依旧将信将疑,之类的毒誓已经不知听过多少次。

毕竟,赌博这种事,染上容易戒掉难,她有点不信宋元能这么快就戒掉赌博。

商心慈小嘴张了张,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又不想打击到他的积极性。

下一瞬,宋元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根银簪,忽兀的放在她面前。

她定睛一瞧,是一根银簪。

银簪样式简朴,刻有细小花纹,她无不眼熟。

“这是……”

她原本如水的杏眸瞪地老大,似是不敢置信。

见状,宋元轻笑道:

“刚才回家途中,无意中竟捡到一只银簪,倒是挺幸运……”

商心慈一时有些愣神。

眼前这只银簪,她无比的熟悉,正是娘亲生前,遗留给她的那只。

先前,为了给宋元凑秋税,她便典卖到了当铺,如今却失而复得。

商心慈感觉……此时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但是月光下,银簪上的光华,却是提醒她……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她颤抖着手,轻轻接过,用指肚不断地轻轻摩挲。

“夫君就知道骗妾身,明明就是从顾氏当铺中赎回来的,却非说是捡来的……”

她哽咽着,泪水不争气的流出来,如何也止不住。

宋元上前,轻轻为她擦掉泪水,道:

“莫哭,莫哭,哭成小花猫便不好看了。”

顿了顿,宋元接着道:

“除了银簪,今天运气不错,还捡到了一把梳子。”

宋元一边说着,一把木梳子便出现在了手中。

这红木的梳子,精致小巧,大概只有巴掌大小,成色颇新,显然并非他口中所说的捡来之物。

商心慈依旧哽咽着,似乎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

宋元转身,点燃家里仅剩的油灯,将她推坐到了梳妆台前。

妆台有些老旧,但却打理的干净,上面没有一丝尘埃。

仅有一面铜镜倒扣着。

灯光摇曳下,商心慈坐定,宋元顺势将铜镜支起。

镜中,她眼圈泛红,发丝稍显凌乱。

面容俏丽,大眼睛高鼻梁,长相完全在宋元的审美上。

他轻笑着,缓缓挽起她的发丝,用木梳轻轻地为她梳着,自顾说道: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边说着,眼中好似在回忆什么。

闻言,商心慈微微扭头,看向宋元,眼神中带着疑惑。

“梦里,有个银发银须的老者,在一学堂中讲课,我学到了很多知识,其中就包括一台能够提升纺织效率的纺织机。”

宋元继续说道,

“所以我决定明早儿一早,就先改良一台试试看,成了便能赚不少钱。”

“之后我酿些酒到城里卖,赚来的钱再购置些田产,招些家丁婢女,让家里热闹热闹。”

“这样娘子以后也用不着如此辛苦,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到时候再生……”

话音未落,他忽的一顿,梳齿突然勾住了发结,商心慈面上浮现一丝痛楚。

“娘子,别动,当心扯疼了你。”

宋元一边说着,手指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那柔软的耳尖。

她身子颤了颤,晶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温,小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

宋元倒是没注意,依旧为她梳着,那乌黑如瀑的秀发。

从发根到发梢,动作虽然生疏,但神情无比温柔认真。

迷迷糊糊间,商心慈直觉自己,大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他为什么突然要给我梳头发的感觉。

感觉她耳尖滚烫的宋元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同样如此,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

“娘子,可是有何不适?”

商心慈怔了怔,憋了半天,嘴里才憋出来一句:

“没……没有的事。”

她感觉面上似火在烧,银牙紧咬,强忍着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闻言,宋元五指“又”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耳尖,不经意道。

“那娘子为何耳尖这么红,莫非染上热症了不成,我去为娘子找个大夫来。”

“没……没有!”

商心慈声若蚊吟,要不是宋元听力好,还真没听出她说了什么。

“妾身去为你端粥,应当是煮好了的。”

说着,商心慈起身,往门口小跑。

“娘子!”

见状,宋元喊了一声。

她回过头去,恰好与宋元真挚的目光相对上。

“你今天晚上真美。”

宋元缓缓道。

话音落下。

宋元直白入骨的话语,羞的商心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逃也似的背影出了大门。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宋元,嘿嘿一笑,有点意思。

厨房中,商心慈抵着大门松了口气,别过头看向灶上的温粥。

不知不觉间,她嘴角已流露出如抹了蜜一般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