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为皇后娘娘治病

“咳咳咳…起身吧!”

阮慕宁起身,看到龙凤呈祥紫檀木床的水华朱色床纱后之人伸出一手,轻轻落在床侧,便立即上前,将搭脉的工具放好。她注意到那只手柔白似无骨,纤细修长的指尖泛点微红,可食指处留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隐约显现。

在二十一世纪她阮慕宁可是求学过当初国家最有名的中医学家作师傅的,她天赋高,很快便在中医学上有所突破,还被送了个“小神医”的外号。

阮慕宁不敢抬眸只轻搭上皇后娘娘的脉,指腹微微用力,平心静气地感受脉象。这脉象倒也不难,只是有些复杂,皇后娘娘的身体素质属实差了些,但亦不是绝症啊!怎会无人能有治愈办法!

片刻后,阮慕宁起身将药箱的东西收拾好,退后几步远离床榻边处庄重行礼,“回皇后娘娘,民女搭脉发觉您的脉象略微复杂了些,脉浮而紧,是风寒外侵,阻遏卫气的脉象,加之,恶寒发热,头身疼痛,风寒之重。当以散寒为重,俟风寒消散,再行温经通络即可。”

“听起来只是风寒,那又为何说复杂?”

阮慕宁依旧垂眸沉稳应答,“皇后娘娘除此之外脉象促快,是否有心悸、失眠等症状,心火旺盛,怕是思虑过重啊!此外气血不足,血亏,气亏,神伤,身伤啊!”

听完阮慕宁的话站在一旁的高姑姑担心不已,双手摸搓着,眼眶里微微泛着泪光,“那要如何治?”

“不难!需要一步步来治,但民女有个要求,不知皇后娘娘是否答应。”

阮慕宁将把脉时的感受结合看到姚大夫给自己抄录下来的那些脉案,就知晓那些个庸医来来回回的下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顺道还有人故意下错计量让皇后娘娘的身体呈现不出大的病态但又越来越虚弱。

皇后娘娘隔着床纱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阮慕宁,柔声细问,“你说说看!”

“皇后娘娘若让我治,那就不能再让别人治,一人一个看法,一人一个治法,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阮慕宁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此话一出,站在一侧的高姑姑倒是怒气冲冲地指责道,“你!怎敢如此和皇后娘娘说话!”

皇后娘娘并未动怒反之嘴角勾起面露喜色,高姑姑拉开床纱,为一袭茜红凤袍的皇后娘娘披上朱红大氅,目光直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像是在辨认着什么,“平芝,无碍,那便听姑娘的话,准许你一人医治,刚刚听闻你的名字,你是阮将军的什么人?”

“民女是阮将军的女儿!”

皇后娘娘眉头微皱露出疑惑之色,更是仔细端瞧着阮慕宁的模样,“他的女儿本宫倒是都见过了,怎么就从未见过你?”

高姑姑像是审犯人般搭了一句,高声质问,“还不向皇后娘娘如实招来!”

阮慕宁叩首,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嘴角轻轻上扬,笑得有些勉强,“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阮慕宁乃罪臣之后,民女的阿娘曾是医官署的五品女官姜蕙心。”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刚的话听得耳熟,和你阿娘当年一模一样。起来吧!平芝,赐座!”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遇见故人之女,精神也比往日好了一些,“这么多年,你和你阿娘怎么从未进宫,你们可还好?”

阮慕宁没想到自己主动公开罪臣之女的身份竟没遭怪罪,反倒被关心,看来当年外祖父的死因定有蹊跷。

阮慕宁凭着脑海里的记忆将她与阿娘这些年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重重拍案,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眼神微微泛红,气得皇后娘娘都想下令斩了阮志远,“来人!”

“皇后娘娘,请等一下,我和阿娘多番小心才得以活到现在,还请您帮忙在我父亲面前隐瞒我已恢复记忆之事,这样我和阿娘才能平安。”

阮慕宁忍气吞声的要求让皇后娘娘更是心疼,若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或许她们不会沦落至此……

“你大可放心!平芝,传我的话,阮家小女阮慕宁诊病有功,赏黄金三百两,许她可以自由出入福安殿。”

阮慕宁叩谢皇后娘娘恩典,“谢,皇后娘娘,明日我会将药拿来,愿皇后娘娘身体康健,千岁千岁千千岁!”

诊断完成的阮慕宁随着高姑姑一同离开福安殿,在内宫长街上,严厉肃然的高姑姑眼眶微红,时不时抿嘴有话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整个人的气息亦比在殿中柔和了一些,“慕宁姑娘,你可能不知,你的阿娘和皇后娘娘从小一同长大,亲如姐妹,在宫中有你阿娘陪伴之时,皇后娘娘总能舒心开怀些。”

这是阮慕宁第一次从她人口中得知自己的阿娘和皇后娘娘竟然是好姐妹,那这阮志远还敢这么对阿娘,他还将苛待我们母女又将消息封的严严实实,真是好心机!

二人走出内宫看到阮志远正在宫门口踌躇不安,时而抬头望天时而垂眸思虑,高姑姑拿出高傲架势朝他走去,嘴角轻轻下垂,“阮将军!”

“高姑姑,小女没添麻烦吧?小女她从未出府,不懂规矩……”

阮志远一味的自轻自贱着自己的女儿,倒是引得高姑姑心生厌烦,“阮将军我还没说什么,不用这么贬低自家闺女,皇后娘娘懿旨让我一同入府传旨,走吧!”

阮志远看着高姑姑和阮慕宁坐上轿心里打起了鼓,要是阮慕宁在皇后娘娘跟前犯了错,那她现在理应下狱,自己应该跑不掉,可现如今的情形…不是这样,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这道懿旨到底是什么?

阮志远立即骑马跟上前面的轿辇,而站在远处城墙上的男人瞧着刚刚阮慕宁离开的身影,眉头轻轻一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去,查一下刚刚跟着高姑姑离开的女子是何来历?来宫中做什么的!”

“是,御王殿下!”

高姑姑很少离开内宫,大多数都是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皇后娘娘参加宫宴会带着另一位宫女出入,外人很少会见过高姑姑,但也知晓高姑姑是皇后娘娘贴身女官更是心腹,不容轻易得罪。

“哟,这不是早上和父亲一同出去的邋遢货嘛!怎么还带了个老妈子回来啊!”

阮玉馨轻蔑的眼神看向阮慕宁,喉间挤出冷笑,说完手还不时地推搡着她。

“来人,掌嘴!”

高姑姑一声令下,她身后的两位宫女立刻将阮玉馨强制住,又一位宫女动作干脆利落地给了阮玉馨一个又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啊!你…你们竟敢打我!我,我要杀了你们!”

闻声而来的孟氏,猛地生力将掌嘴宫女推倒在地,又将抽泣发怒的阮玉馨揽在自己怀中,高声斥责,“你们是谁?竟敢打未来的九王妃?”

孟氏话落之时,阮志远刚好匆匆赶回来,高姑姑看人都到了差不多,是时候可以发作了,她严辞质问,“阮将军,贵府家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竟敢将天使推倒在地,依照宫规,这位娘子怕是要挨五十耳光和二十板子的。”

阮志远真是对孟氏无语了,他只好不要脸面地向高姑姑说着好话,“高姑姑,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市井妇人计较。”

高姑姑见得多了,自是不可能这般轻松放过,怎么也要扒下她们一层皮,“阮将军,不是老奴故意吓唬,这位夫人身为您的正妻,想来宫里也是去过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应是没人教过吧!她推倒的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她的地位都算得上宫中女官了,这件事,阮将军还是想想如何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吧!”

“是是是,微臣定会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

阮慕宁将倒地的宫女小心扶起,宫女得到高姑姑的眼神示意后,站回原位,“皇后娘娘懿旨!”

阮志远等人立刻跪听懿旨,“本宫凤体抱恙,幸得阮将军推举神医,所罚的半年俸禄改为三个月,赐阮慕宁黄金三百两,许她可自由出入福安殿。阮慕宁接旨!”

“民女叩谢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