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捧着空拉面碗,仰头将最后一滴汤喝进嘴里,咂咂嘴,随手一甩,纸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进街角的垃圾桶。他拍了拍肚子,浑身是劲,三两下套上护额和马甲,朝着死亡森林的方向狂奔。
远远就看到佐助靠在树旁,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生人勿近”的酷样,旁边的小樱正低头整理着背包,粉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小樱!佐助!”鸣人像只看到主人的小金毛,噔噔噔冲过去,脸上笑开了花,“我来啦!”
佐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小樱抬头白了他一眼:“就你最慢,快站好,红豆考官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叼着棒棒糖的御手洗红豆。她斜睨着鸣人,挑眉笑道:“小屁孩,昨天喊得挺凶,今天没打退堂鼓啊?”
鸣人梗着脖子:“我才不会退呢!”
红豆没再逗他,从卷轴里抽出一叠协议:“签了这个,生死自负。”她指了指旁边的箱子,“每人拿一个卷轴,进去之后,目标是找到其他之卷轴,七天内带着两卷轴到森林中心的塔集合。”
三人签完协议,领了地之卷轴,跟着其他考生一起,被传送到死亡森林的不同入口。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成茂密的树林,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小心点,”佐助低声道,“这里肯定有其他队伍埋伏。”
小樱点头,握紧了腰间的苦无:“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观察一下。”
而另一边,牙、雏田和志乃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他们刚进入森林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惨叫。牙下意识捂住赤丸的嘴,带着两人躲进灌木丛。
透过枝叶缝隙,他们看到了让人心惊的一幕——砂隐三人组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扎着双马尾、手持大扇子的手鞠站在左侧,背着傀儡的勘九郎站在右侧,而中间那个背着大葫芦的红发男孩,正是我爱罗。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两具扭曲的尸体,鲜血浸透了周围的土地,显然是另一支三人组忍者的残骸。
“饶、饶命……”最后那个幸存的忍者浑身是血,颤抖着举起地之卷轴,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卷轴给你们,求求你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爱罗面无表情,那双嵌着黑眼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他缓缓伸出手,地面的沙子突然像有了生命般涌动,瞬间将那名忍者包裹成一个密实的沙球。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地传了过来,沙球表面很快渗出猩红的血,随后缓缓塌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唔……”雏田看得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想张嘴尖叫,却被志乃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嘴唇。他摇了摇头,指尖的寄坏虫迅速爬开,在周围织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了他们的气息和声音。
牙紧紧抱着怀里的赤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段,那红发男孩的眼神,简直像看待蝼蚁一样看待生命。
三人蜷缩在灌木丛深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我爱罗似乎察觉到什么,那双冰冷的眼睛突然扫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悄悄握住了腰间的苦无——他们,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死亡森林重归寂静,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叶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潜藏的恐惧像疯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志乃、牙和雏田的心头。他们蜷缩在灌木丛里,直到砂忍三人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才敢缓缓松气。
没人说话,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我爱罗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还有沙球碎裂时的脆响,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他们默契地转身,朝着与砂忍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
而另一边,死亡森林的另一处,不时传来“砰砰”的碰撞声和忍术炸开的闷响。鸣人左顾右盼,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一会儿指着树上的鸟雀咋呼,一会儿又蹲下来研究地上的脚印,活像个进了游乐场的孩子。
“肚子好饿啊……”他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突然停下脚步,有些难为情地挠挠头,“小樱,佐助,你们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不等两人回应,他就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树丛。
小樱和佐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这家伙……”佐助低声吐槽,却还是靠着树干站定,没有移动。
小樱也收起了苦无,靠在另一棵树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死亡森林里处处是陷阱,哪怕是片刻的松懈都可能致命。
没过多久,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穿着橙色马甲的身影钻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让你们久等啦,刚才好像踩到藤蔓了,耽误了点时间。”
“算你还有点良心。”小樱随口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往前走,“快跟上,我们得尽快找到天之卷轴。”
“哦!”那身影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来,走在佐助和小樱中间,时不时瞟向两人腰间的地之卷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林间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喂,佐助,”那身影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砂隐的忍者啊?刚才听红豆考官说,他们好像也挺厉害的。”
佐助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黑眸微沉。鸣人虽然爱唠叨,但很少会主动问起其他村子的忍者,尤其是用这种试探的语气。
几乎是同时,小樱也停下了脚步,猛地转头看向那身影,眉头紧锁。
——不对劲。
鸣人那个笨蛋,平时说话总是大大咧咧,哪会用“挺厉害的”这种委婉的说法?而且他刚才说“踩到藤蔓”,可周围的地面明明光秃秃的,根本没有藤蔓的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怎么了?”那身影被两人看得有些发慌,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佐助没说话,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苦无,指节微微用力。
小樱往前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审视:“鸣人,你早上吃的什么?”
“啊?”那身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吃了点面包啊……”
“是吗?”小樱冷笑一声,“可我明明看到你抱着三大碗拉面往这边跑,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纸碗还精准扔进了垃圾桶。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那身影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起来:“我、我……”
“还有,”佐助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腰间的包,什么时候换位置了?”
他话音刚落,苦无已经如闪电般甩出,缠住了对方的手腕。小樱同时结印:“束缚术!”
淡蓝色的查克拉丝瞬间将那身影捆了个结实,“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惊恐的叫喊:“你们干什么!我真是鸣人啊!”
“别装了。”小樱走上前,踢了踢对方脚踝上系着的小包,“鸣人可不会把忍具包系在这种地方,更不会藏着这么多起爆符。”
将假鸣人捆在树上后,小樱突然皱起眉:“不对,鸣人刚才去了那么久,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佐助也反应过来,眼神一沉:“去找他。”
两人循着刚才鸣人钻进树丛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呜呜”声。拨开茂密的枝叶,只见鸣人被反绑在树干上,嘴里塞着布团,脸颊憋得通红,看到他们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鸣人!”小樱赶紧跑过去,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团。佐助则抽出苦无,利落割断了绳子。
“呜呜……小樱!佐助!”鸣人一获自由就委屈地喊起来,揉着被勒红的手腕,“刚才那个混蛋!居然从背后偷袭我,还把我绑起来!太过分了!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他连珠炮似的吐槽着,气鼓鼓地攥着拳头:“那家伙居然敢冒充我,等我找到他……”
“先别说了,”佐助打断他,“我们先回去看看那个假货。”
三人快步回到刚才的地方,可树上空空如也,只剩下被割断的绳子——假鸣人居然逃脱了。
“该死!”佐助低骂一声,刚想追上去,突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轰——!”
风势越来越猛,像凭空出现的龙卷风,带着碎石和断枝呼啸而过。三人瞬间被卷得失去平衡,在狂风中翻滚碰撞,最后被分别吹向不同的方向,重重摔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歇。小樱挣扎着爬起来,头晕目眩地环顾四周,很快看到不远处同样扶着树干起身的佐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没事吧?”佐助问道。
小樱摇摇头,刚想说什么,突然想起刚才鸣人被绑时的后怕,沉声道:“得定个暗号。万一再被冒充,也好分辨。”
佐助点头同意。两人简单商量了几句,定下一个只有他们三个知道、且鸣人绝对记不住的复杂暗号——毕竟那家伙向来对这种细节不上心。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樱!佐助!你们在哪?”
鸣人从一棵树后跑出来,脸上还沾着泥土,看起来狼狈又焦急。
小樱和佐助立刻绷紧了神经。
“鸣人,”小樱开口,语气平静,“暗号。”
那“鸣人”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佐助是笨蛋,小樱最漂亮,我是未来的火影!”
正是他们刚才定下的暗号。
小樱和佐助却同时皱紧了眉——这暗号复杂又拗口,以鸣人的记性,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果然是假的!”佐助率先出手,苦无直逼对方面门。
小樱也紧随其后,一记重拳砸过去:“居然还敢来!”
那“鸣人”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动手,慌忙躲闪,嘴里大喊:“你们干什么?我是真的啊!暗号都对了!”
“闭嘴!”佐助冷哼,“鸣人那家伙,根本记不住这种暗号!”
两人攻势凌厉,招招指向破绽。那“鸣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制服,突然又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喂!你们在打谁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另一个鸣人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个野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小樱和佐助对视一眼,目光同时落在那个拿着野果的鸣人身上。
“暗号。”佐助冷声开口,手里的苦无微微抬起。
那鸣人愣了一下,挠着头一脸茫然:“啊?什么暗号?你们在说什么啊?”
“就是刚才定的暗号啊!”小樱追问,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我没听到啊……”他支支吾吾地辩解,急得脸都红了,“我真是鸣人!你们看,我还摘了野果呢!”他举了举手里的果子,语气委屈又急切,“刚才被风吹飞之后,我找了你们好久……”
小樱看着他这副懵懂又焦急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才是那个神经大条的笨蛋鸣人。她转头看向被他们逼到树边的“鸣人”,眼神一厉:“别装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冲了上去,一记重拳直逼对方胸口。佐助和真鸣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三人合力夹击。那假鸣人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脸上露出一丝阴狠,正想反抗,却被三人的攻势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砰!”
随着一声闷响,假鸣人突然化作一股白烟,烟雾散去后,原地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脸上带着诡异的面具。
小樱看到这一幕,胃里突然一阵翻涌——用变身术扮成鸣人,想想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是谁?为什么要扮成我?!”鸣人冲到女人面前,怒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