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兄弟之间雄竞

苏酥偏首,看了看裴潇一脸较真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

裴潇诧异看向了苏酥,见她盛着久违的如花笑靥,心头也是一股暖流。

“时过境迁,我听说了很多有关你的事,我还为你担心……现在见你心怀坦荡,笑容奕奕,本王也放心多了。”

苏酥放缓了脚步,双手靠在后背,浅笑道:

“原来我这么有名?你在雪灵国也能听到我的事?”

裴潇双唇微启,叹笑道:

“万兽谷一别之后,你那边发生了这么多事,偃甲神宫飞升,魔族内乱致使穹极山灭派,另外那些关于炉鼎的风言风语,就更别提了!”

他微微垂眸:“皇兄力排众议,恩准将母后的牌位和尸身迁回皇室陵寝,与父王合葬。他不喜俗政,将一切雪灵国政务交由我来处理,我事物压身,抽身不出……本想着等为母亲守孝三年,再将太子培养起来之后,便来找你!”

苏酥挑眉打趣:

“你不当九王爷跑来找我?找我干什么?”

“守护你。”

若不是裴潇的表情实在认真,苏酥肯定会笑场。

“除了财神爷和锦鲤,我不需要任何人守护。”

裴潇开始认真盘算:

“锦鲤本王府的千鲤池中有,财神爷……你指的是哪一位?文武财神,还是五圣财神?本王可以去酬酢一番,总有一两个会卖本王的面子。”

苏酥哈哈笑道:

“不是文财神,也不是武财神,而是活财神。”

“活财神……世人口中的活财神不就是你爹么?”

“正是!而我就是我爹口中事事顺遂,万事如意的大锦鲤~我爹守着我,我自己爱自己,足矣。”

苏酥说起来舌灿莲花,但心里有一隐秘角落,总逃不过一寸光照到时腾起的一缕失落。

“走路靠嘴不靠腿,不如砍了?”

薄楼一记幽沉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酥吓得一大跳!

她赶忙回头,捂着心口:“尊上不是在前头么!跑到人家身后来偷听?这是既您强迫症之后的又一癖好?”

薄楼本就心情不佳。

他遽步上前,压迫性的影子一下子罩住了苏酥。

苏酥未曾多想,立刻搂住了身边的裴潇,改口道:

“我错了,我突然意识到除了财神爷和锦鲤之外,我还偶尔还需要飞行嘉宾的庇护!比如在雪灵国,我需要你这九王爷!”

不拉还好,一拉正中薄楼下怀。

他嘴角一抹冷冽笑意,眼底幽深没有波澜,并指而起,对着裴潇的眉心轻轻一点。

“妖皇殿索赔,本尊不差一个雪灵国。”

言落,裴潇脸上易容的伪装,像陶俑一般碎裂剥落!

嗖。

国都大街上的百姓纷纷抬头——

目送他们的九王爷穿破云层,最后化作天际远方的一颗白日星芒。

……

良久之后,薄楼紧抿的唇终于松动。

“现在呢?”他问道。

苏酥咕咚咽下一口唾沫,虽然知道这人没什么估计,狂妄又冷傲。

但强龙不压地头蛇,直接在主街把人家王爷打飞这种事,他居然也干的出来啊?

“现在,现在什么?”

“只靠锦鲤和活财神守护,你够么?”薄楼余光轻瞥裴潇消失的天空:“他……配么?”

苏酥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尴尬。

她撸起袖子,展示上面的彼血金印,心平气和又满怀深情开口:

“您对我的庇护,那是烙刻在皮肤上,扎根在骨肉里的,还需要挂在嘴边么?我珍重在心,不想轻易与人分享,所以才……”

她声音低缓了下来,垂下眼底的委屈。

薄楼掩唇咳了一声:

“罢了!不与你计较,正事要紧,快走。”

“尊上不是归还神阙,不斩禁制了么?”

“……”

苏酥见他难得沉默,嘻嘻一笑,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斩禁制,是怕妖后知道我是神阙之后与我为难。不过今日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人人缘很好,守护我的人不要太多~她哪有这么容易得逞!”

薄楼又要开始嘲讽了:

“就凭一只兔子?”

“兔子怎么了!你当年不挺喜欢兔子的么!”苏酥说完便知自己说错了,忙去观察薄楼脸色,补了一句:“西苑拍卖行时候……那个山灵公主说的。”

薄楼也不想让苏酥知道,他已寻回三千年之前的记忆。

目光移向别处,他沉声开口:

“本尊来雪灵国,不仅仅是为了神阙之魄,陪你寻找剑魄,也并非要重铸神阙之意。只是不想落与他人之手。”

“那妖后的禁制怎么办,你不是和她有过交易么?”苏酥觉得神阙肯定是要重铸的。

“这是本尊的事,你无需操心。”

苏酥手掌按在她腰后,一路轻推着她走。

终于到了铸石行门外,沉渊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坛美酒,已经恭候多时了。

苏酥感觉见到了救兵。

“哎呀,哪来的酒,让我闻闻。”她下意识往沉渊走去。

薄楼手掌一勾,直接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身——

“你不许,饮酒误事。”

沉渊似笑非笑,余光处淡扫过薄楼搂着她的手,戏谑道:

“饮一些也无妨……反正她清醒和醉酒时也没什么分别,有时候不喝酒,她也未必是清醒的~”

苏酥感觉听出了话中深意。

妈的,隐射她明知薄楼情丝全无,还一头沉迷下去不可自拔呗?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在人家如此严肃的招财进宝部门外拉拉扯扯,儿女情长,像什么样子!”

薄楼感受到了苏酥身体的僵硬,忍了忍气,终于还是松开了她。

“进去。”

他示意沉渊去敲门,毕竟他不会敲门,敲这个动作就不符合魔尊的气质。

并且,门和守卫在他眼里都是随时可以付之一炬的灰尘。

沉渊笑了笑,拿着酒坛子往紧闭的大门上洒——

苏酥震惊了:“你这是干嘛?”

沉渊对薄楼比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唯一能开门的人叫他打飞了,这门如今也只能烧了,我力量浅薄,只能如此助你一臂之力。”

苏酥:……

薄楼:……

*

苏酥一时半会是等不到裴潇回来了,最后还是有苏浔脸面大,塞钱走关系。借着渠光当年留下的人脉关系,终于敲开了铸石行的大门。

铸石行今非昔比,自从上次私铸灵石案之后,它虽被解禁了,但一直不温不火的,也没有大批量产出灵石。

一路进去,人丁寥寥,见到陌生人进来皆是一脸惶恐。

生怕又是出了什么问题,铸石行已经经不住再一次的打击了。

苏酥易容而来,接待她的人自然不知道她的身份,薄楼和沉渊亦然。

只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姑娘这边请——哇,随从都这般龙章凤姿,神采非凡。”

苏酥不怎么虚心的受了。

“主要我太废,弄两个好的撑门面罢了,龙章,凤姿,还不见过铸石行的堂主鲁大人?”

鲁大郭哎哟一声:“好名字,好名字,真是贴切!”

薄楼眉心一拧。

沉渊笑意一冷。

两个人彼此一眼,目光已经战了几回合:咱俩,谁是龙,谁是凤?

只因龙在前凤在后,龙压凤一头,便有了输赢先后。

苏酥在俩人来回的目光中淡淡道:

“都是好兄弟,不必互相谦让,谁当龙脏,谁是凤渍,重要么?”

反正都是脏东西呀~

她此言一出,立刻止息干戈。

不争了不争了,谁爱当谁当去!

一个不敛魔气,一个恣意妖力。

俩人顶着朴实无华的‘脸’却散发着生人勿进,弱者勿扰的强大气势。

鲁大郭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今日要是有一步踏错,一句说错,估计要万劫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