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初步讨论

“咳。”帕里斯迎向目光，缓缓挪正身位。

“对！没错。”克莉奥眼眸明亮，从悲观中走出来，激动道：

“老莱茵男爵即便默许了小威廉的行动，但实际上并没有动用商队的力量，只是装作不知，让小威廉调动了我们。”

“你是说你们不是商队的人？”马克皱起眉头。

“是的，我和帕里斯都是探险队的人。”克莉奥看向他，“表面上我们只是冒险者，为莱茵家族提供特殊商品。”

在她说话时，那道爪形伤疤伴随着眉毛耸动，也仿佛在跟着开阖的嘴唇蠕动。

看来这是冒险留下来的“勋章”，马克有心想询问，但面对着好几对眼睛，他暂且压下了这个想法。

他轻挠着下巴，“那就是说，老莱茵男爵手上的人并不强，也不会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嗯，骑士的战斗经验也不足。”马克补充上这句，“有没有更具体点的情报？”

克莉奥眼睛一转，深吸一口气后，便准备开始滔滔不绝。

见此，马克抬手示意等等，往柜台去拿了纸笔，中途被安德鲁给接了过去。

“让我来记吧。”他扭扭手腕。

马克没有坚持，回到原位后，让克莉奥继续说下去。

“截止到我们出城后……”

她显然是每时每刻都在做准备，不论是职业者的数量和分类，还是那些身强体壮的普通人，全都说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老莱茵男爵前些天携妻子去了教堂一趟，为其刚出生的儿子洗礼，也在她的讲述中娓娓道来。

在她说完后，安德鲁同步递上了纸笔，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有简要记录。

马克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若是自己来做笔记的话，估计会不停地打断克莉奥，好让自己跟得上节奏。

如帕里斯所说，家族里留下来的超凡不多，才堪堪有二十多人，考虑到他们不可能倾巢而出，让家族剩个空壳子。

那么，己方实际上需要面对的人，只有大概十个左右。

即使他们已经考虑过了配合的问题，但若全都是像那两个骑士这样的花园货，那马克这边也是能轻松应对的。

毕竟帕里斯和克莉奥是一定会加入的，而安德鲁身为该事件的中心人物，也逃不过这次行动。

如此一来，马克这边就已经有四个人了，四个对十多个，也还勉强能打一下。

只要帕里斯所说不差，他的实力在其中是最高的那个。

若是再算上奥洛洛和科纳的话……想起这两人的表现，马克顿感一阵心安，如果能拉上他们，这场狩猎的胜率就是百分之百了！

念及此处，马克立刻向两人问道：“如果我用免费制杖，和后续的一些对于你们所要……”

“停！”奥洛洛义正辞严，面容严肃地举掌制止道。

马克眉头一挑，还以为是价码不足，准备再添上一点，却见奥洛洛贼笑着攀上他的肩头。

“小马啊，这又不止是你的事情，怎么能让你破费呢？”奥洛洛快速眨动眼睛，隐约挑动眉毛，指向画家，说道：

“这件事最开始不是因为他而起吗？就让这位名震佐罗夫城的查斯顿大师，支付一些酬劳如何？”

安德鲁见状，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我虽然没有权势，但家中还算有些薄财，也收藏有不少历史悠久的物什。

请问，我该用什么来打动你们，让我得以渡过这个难关，美丽的奥洛洛女士？”

“我想，一幅画作便足以。”科纳在一旁插口道，奥洛洛向投去了一个赞同的眼神。

这两人俨然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就差有个这样的机会说出口。

安德鲁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旋即他想起了科纳之前表现出的艺术鉴赏能力，也就不奇怪了。

他大方表示道：

“那你们可以在我的画作里随意选上一幅，就算你们看上了其中的草稿，我也可以把它完善了送给你们。”

“不不不，我们想要的是一幅定制的画作。”奥洛洛摇着手指，搭在马克肩头的手用力拍了两下。

“定制？”

“对，不会违反你的原则，要求你画赞颂教义的画作的。”科纳补充道。

听到这话，安德鲁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不必如此，我已经打算画一幅这样的画作送去教会了。”

说着，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在马克和新来者身上停顿了许久。

马克呲牙按了下被拍的地方，这精灵混血刚才是忘记收力了吗？

“《杀死天使》。”安德鲁内疚道，“尽管我画了好几幅嘲讽教会教义的画，但这一幅应该是他们找上我的主要原因。

抱歉，马克，我跟你说的那条布帛，并不普通，我在上面花了很多功夫，让它看上去像一条织满了教义的襁褓。”

“然后让他们的神抱起那头死在襁褓中的羊羔，浑身沾上芦苇和污泥。假若他们为我而来，那一定是因为我将神画成了人，一个干瘦而善良的人。”

安静听完安德鲁的话，马克望向克莉奥，她为这次偶然的机会策划很久，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果不其然，克莉奥闭上眼点点头：“那幅画流传得很广，甚至是到了海岸也有不少人知道，我想小威廉也是因此而来。”

看来找上安德鲁的原因也找到了，只是一幅画真的有这么大威力吗？

不过就是把神画成人，还原其本来面目而已，又没杀了他。

之前都一直相安无事，怎么最近却突然像疯了一样，让小威廉这个有点能力的人，也会听风而来，觉得会因此而博得教会的支持更进一步。

马克既为奥洛洛和科纳能加入之后的行动而高兴，但同时又为这件事而感到头疼。

他对之前获得的信息，已经隐隐敲定了一个震慑的战术，但现在轮到了这些弯弯绕绕，他顿时便脑袋一空。

连一点想法也没有，只有更早以前的一些异状在脑海中沉浮。

“在场的人，有没有是拥有至少一点点政治能力的，我们需要一些在震慑莱茵家族之后，能够促成和平的想法。

顺便再解决一下安德鲁的问题。”马克按揉额角，伸手示意安德鲁先不要说话。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谈什么把谁抛弃的事，未免也太侮辱自己的人格了。

闻言，帕里斯的果冻脑袋一歪，引导众人的目光投向那个英气的女巫师。

克莉奥朝大家笑了笑，从衣袍里拿出一块只有两根手指大小的灰白石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