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迟雾就揣着本习题册出了宿舍。
他沿着学校那条栽满榆树的小路往教室走,偶尔有早起的同学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含糊地应一声,视线依旧黏在习题的演算步骤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珝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一走出宿舍楼就看见迟雾走在路上低头做题的模样。
温珝猛的一拍脑袋,嘴里暗道:“完了这玩意是个书痴,我记得他在初中的时候走路也不看书啊,顶多就戴个耳机。”
结果还没等温珝靠近。迟雾由于没看前面的路,走着走着走歪了,就一头撞到了旁边的树上。
原本白皙的额头上被树枝刮出了一片红印子,迟雾却没急着清理,而是连忙把旁边的头发匀过来往额头上磕着的地方盖了盖,四处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才松了口气。便继续往教室走去,看上去真像个没事人。
温珝在后面看的一脸黑线,不由的想到:“什么玩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尊病?”
温珝追上去,结果是没追上,就在嘴上吐槽:“迟雾这家伙看上去长得高高瘦瘦的,走路的步子也不大,怎么就是追不上呢?”心中好奇的小火苗越烧越旺。
于是温珝就在迟雾追了起来,结果都追着迟雾跑到教室门口了,愣是没追上。
温珝郁闷的坐到迟雾的旁边,用胳膊肘了肘他,迟雾偏了偏脑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这么一看,给温珝太尴尬了,一时间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个事。
“呃,那啥……那个,啥时候跑的那么快了?我追了一路没追上。”
迟雾脑子有些乱,自己刚才走的很快吗?
“不快,就正常走路。”
迟雾说完就转头看书了,表情如出一辙。
温珝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坏笑,吹了吹迟雾额前的头发。
迟雾抿了抿嘴,转过头去,干巴巴的说。
“你干嘛。”
温珝一时手足无措,顿时灵机一动往外跑去。
迟雾:?
温珝则是,飞快的跑回宿舍,从行李箱中拿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就往回跑。
经过“一路奔波”后,回到教室的时候,却看见站在教室中央的军训教练。
这一看温珝顿时慌:“徐,徐教练。”
徐教练:“别的班都站成一条线了,你们班还跟散沙一样!能不能有点集体意识!”
全班寂寞无声,身为班长的颜贺玉此时站在老师面前尴尬的不行。
斜眼看着别班,站好的队伍真希望自己此刻能神游天外。
徐修平一拍颜贺玉的肩膀,使得颜贺玉不禁向前挪了两步。
徐修平:“站好了,整队。”
颜贺玉只好带头站在了教室门口,其他同学看着徐教练那“恐怖”的眼神也连忙在门外站好了队。
温珝和迟雾站在队伍的中间,第一,他们不是最高的,第二他们不是最矮的,第三这三条是废话。(。・ω・。)
温珝:“我们还比谁快吗?”温珝挑了挑眉看向迟雾。
迟雾有些无语:“你跑得过谁,我又跑得过谁?”
温珝:“……虽说差不多,但你别扎心。”
徐修平:“后面那两个聊啥呢,闭嘴。”
一时间离得近的同学都偷偷往后瞥了几眼。
迟雾:“……”
温珝:“……”
徐修平:“看啥看,站好。”
一群学生瞬间老实了,也不往后看了,只有那么站在那。
温珝就趁着这功夫就把手往口袋里掏,但感觉这样就显得自己刻意去关心。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所以还是得提一嘴,就比如说先让迟雾破防。
温珝想到这儿便笑嘻嘻的微微歪了歪头看向他,低声开口道:“我进来时见你额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擦着了,还是处理一下吧。”
迟雾好像都快忘了这事儿了,被他这么一说,瞬间尬的没边儿:“没有。”
温珝:“爱要不要。”
温珝佯装生气地别过头去用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哼,亏我还特意回宿舍拿了棉签碘伏,”
迟雾看他这你幼稚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敢相信这么孩子气的人居然还是个学霸,不过听了这话,语气稍稍松了松:“既然你都去拿,了那……你给我看一下吧。”
温珝一本正经的把棉签和碘伏掏了出来,眼睛转了一圈,竟然没有人盯着他们两个便把碘伏打开,用棉棒蘸了蘸,在迟雾额头上涂了涂。
迟雾却是很娇气的拧了拧眉,嘴微微嘟了一下,却好像察觉到了尴尬,又连忙调整回去了,温珝愣了一下有点被可爱到了。
虽然说是同意了,但是被他拨开碎发的时候还是非常的尴尬,眼睛到处乱瞟。
徐修平一看,瞬间觉得这一群学生是傻子,就搁这站这也不往下走还真得自己一嗓子。“干啥!站好了还不往下走,想干啥?”
所以说他处理的很仔细,但速度也不慢,终于在徐教练喊完话后,在迟雾的额头上贴上了一个白色的创可贴。
大操场上,徐修平跟在一班队伍的旁边一起热身。
这会儿队伍是没有人敢聊天的,平时还没什么,但看着迟雾站在前面,一会儿不说话温珝就浑身难受。所以忍不住就不要忍,温珝直接上手掐了掐迟雾的胳膊。
结果就这几十秒的功夫就被徐修平看见了,徐修平朝他俩吼一声。
“刚下来就说话,再说就去蛙跳。”
虽说没说话,但他俩依旧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对视一眼就继续闷头热身晨跑了。
三圈跑下来温珝出了不少汗,大口搁那喘气。
反观迟雾看起来累虽累,但倒是相对平静。
迟雾松了口气,因为后面连续做完拉伸,站军姿温珝都没在他耳边持续性输出了。
但他心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左右看了看。
徐修平:“唉,那个谁,你看什么看。”
徐修平指向迟雾,迟雾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能乱动。
连忙把头转回来,一脸尴尬。
徐修平:“别弯腰,背挺直,抬头挺胸……”
迟雾的耳边不断的传出徐修平给人调整姿势的声音。
徐修平走到温珝面前时,还是一如既往的调整姿势,但是这一调就不得了了。徐修平拿着那塑料棍往温珝塌下去的肩膀上一敲,发呆的温珝瞬间炸毛。
温珝:“谁?是谁要谋害朕?”
温珝这话一出除了定力好的同学之外,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他,而站在他前面的迟雾就显得手足无措了,偷偷瞄了他一眼。
徐修平听见这话也愣了一瞬,脸上瞬间升起了阴霾。
“现在,立刻,马上,蛙跳两圈,跳不完不准回来。”徐修平表情都快扭曲了,把他拎出来,一脚踹到跑道上。
温珝:“哇趣,至于吗?”向徐修平嚣张的吐了吐舌头,但玩归玩闹归闹蛙跳还得跳。温珝便走上了蛙跳之路,在那傻乎乎的围着操场跳。
温珝跳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在乐呵呵的笑。
但在当时众人的位置看过去就是,忽然抽风,趴地上了。
温珝在爬起来的时候便笑得飞快仅仅过了不到5分钟,就把第1圈剩余的跳完了。
温珝路过迟雾的时候,拽了迟雾的衣服一把。
迟雾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坐在地上,愤怒的看向了身后一脸奸笑的温珝。
迟雾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回到原位站好,
但是迟雾郁闷了一会儿后就不郁闷了,因为围着操场蛙跳的温珝被许教练召回队伍时,腿抖成了筛子,那表情大有一种半死不活的感觉。
又练了会儿队形便收操了,徐修平在前面带着队。
温珝则在后面乱叭叭:“教练不当人啦,虐待学生啊。”
温珝却被迟雾一把捂住嘴:“闭嘴,消停会儿吧,吵死了。”
温珝不依不饶,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掰下来:“这蛙跳可不能白跳,你少管我。”温珝朝他做了个鬼脸,就继续去挑衅徐修平了。
于是乎,温珝又挨了一脚。
徐修平:“再不回去,明天继续跳。”
温珝这才老老实实的回到了队伍,一脸不服气的当着徐教练。
天终于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