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十里冷冷看着他们,大有一副说得不对就剥皮抽筋的样子:“你们看我像人像鬼?”

好、好吓人……

更像怨鬼索命了怎么办?但是白日青天的……不可说。

众仆尚在窃窃私语,未有一人敢有动作,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埋葬的病得快要死掉的大小姐会回来?身体看上去依旧弱不禁风,但是好凶啊~

“还不开门?在等什么?等我,本教,小姐亲自开门不成!”

步十里看着面前的一群蠢货,耐心耗尽一脚踹开了大门,顺带踢倒了好几个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行,一时间还真的转换不过来这个身份,习惯了自称我,穿上古装又会自称本教主,得改!

“大小姐?您没死,不是,没事啊?”

“真好!大小姐您还活着?”

有忠仆涕泪横流,扑在步十里脚下呜呜哭。

步十里扫了一眼这些人,心中有了计较,庄子看上去似乎并没有那么混乱——但,该杀的‘鸡’还是要杀。

走到院子中央,步十里招手,有心思通透的小仆立刻端了一张檀木雕花的椅子过来放到步十里身后。

“大小姐请!”

有眼力,步十里随手丢了一块碎银子给小仆,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撑着下巴说了一句:“把庄子上那个管事的蒹葭给本……小姐叫过来。”

蒹葭年芳二十八,是庄子的管事,也是欺负原身的恶仆,仗着天高皇帝远,京城尚书府管不到江南别院,可劲压榨克扣病弱无力的原身,最后把病重的原身随意丢弃掩埋。

哼~步十里冷哼了一声,即便在现代生活了十几年,克制住了暴戾滥杀的性子,可面对如此刁奴,她不介意杀鸡儆猴。

可是随意指的人并没有把蒹葭带过来。

锵!

步十里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声音冷若冰霜:“两盏茶的时间已过,怎么?请不来?”

请人的丫头小桃面色不屑的站在步十里面前,语气轻蔑:“大小姐恐怕还得再等等,蒹葭姐姐怕是还没起呢?”

“等?”

饶是步十里心里再不愿为难娇弱的女子,这时也免不了一阵怒火中烧,拿起茶盏就砸在了小桃身上。

“她算个什么东西,日上三竿不起,也配让本小姐等她!”

茶盏砸的这一下,宛如在平静的湖水中激起千层浪,受尽委屈的大小姐她站起来了。

小桃心里一惊,连忙跪下请罪:“是,大小姐,奴婢错了……”

步十里轻轻甩了甩手指上沾染到的茶水:“你当然有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蒹葭才是你的主人。”

小桃心里恐惧,却强装硬气:“大小姐说笑了,蒹葭姐姐管理庄子辛苦,贪睡了些而已。大小姐如此良善,怎么会忍心怪罪呢?”

“哦?良善?”步十里抽出手帕细细擦拭着手指,好险没直接笑出声,“你说得对,确实,她这样辛劳,我当然不会怪罪。”

忽而话锋一转,步十里走近前来,单手挑起小桃的下巴,仔细端详:“生得倒也是一副好颜色,可你办事不力,自然要接受惩罚。”

小桃听步十里一袭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她是想讨好蒹葭,但是不代表她想得罪步十里啊!之前步十里从来不管这些事情,谁料到死过一次竟然转了性子?

小桃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大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大小姐高抬贵手!”

众仆:……

天变了,懦弱无能的大小姐支楞起来了,这种感觉貌似也不错?毕竟蒹葭之流贪得无厌,惹人厌烦至极!

步十里手一松,轻飘飘吩咐:“美人受了惩罚可就不美了,还是杀了省的受罪。”

小桃吓得浑身发抖:“大小姐!大小姐饶命啊!”

步十里抬手捏了捏耳垂,目光幽深地看着站成好几排的仆从:“她好吵,拖下去,杖毙。”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个高大的仆役兴高采烈上前来把小桃拖下去,边拖边说:“大小姐英明!”

早看她们不顺眼了,奈何大小姐不管事啊!

小桃被拖下去了,嘴里直喊,“大小姐!奴婢错了,你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远远地直到再也听不清声音……

处理完小桃后,步十里满意地看着院子里的人,识相最好。

众仆望着面色苍白的大小姐脸上森然的笑容,齐齐打了一个寒颤。有人惧怕,有人崇敬,有人复杂……

午时二刻,涂脂抹粉,俏丽可人的蒹葭扭着腰终于来了,走到步十里眼前,礼也未行,张嘴就是嘲讽:“呦~大小姐回来了?怎么了这是,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

“噗!”

步十里喷了蒹葭一脸的血,捂住胸口差点摔在地上,幸好有两个小丫头关切地扶着。

闹腾了一个上午,步十里心口疼得厉害,扶着丫头的手,软软地坐在椅子上。

这具残废的身体啊!步十里恨铁不成钢,简直就是拖累!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大小姐都病成这样了,躺棺材里不好?非要费力爬回来?”蒹葭擦了把脸,恶毒地走近了步十里,“不是给我们这些下人添麻烦?”

“咳咳……”步十里咳了几声,推开挡在身前的两个丫头,冲着蒹葭就射出去一根鹤顶红的毒针。

步十里眼神狠厉:“好一个蒹葭管事,死不足惜!”

毒针穿过蒹葭的胸口,直直刺入了心脏,蒹葭倒在地上时瞪大了眼珠,步十里她怎么敢!她怎么可能有胆子杀她!

步十里面色惨白,喘着气被扶回屋,而倒在地上的蒹葭没有一个人在意,有机灵的小厮急匆匆地出门请大夫。

步十里:“蒹葭意图谋害主子,杖杀!懂?”

众人纷纷应声:“大小姐英明!”

整治恶仆格外轻松,这个世道主就是主,仆就是仆。庄子上的忠仆很多,可怜原身不争气……

步十里强撑着身体招呼人过来,指了指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仆。

“老张以后就是庄子的管事,另,清玉、清月为我的贴身侍女。”

老张以及刚刚扶着步十里的两个丫头清玉清月连忙跪下应是,一抬头就见步十里晕厥了过去。

“大小姐!”

院子里一阵兵荒马乱——

步十里刚睁眼就忍不住犯困,好歹也是学中医的,步十里给自己把了个脉,发现这具身体正处在崩溃的边缘,说难听点,得常年吃药,不能苦不能累,走几里路能撅过去的那种。

没救了?不应该啊?难道是她上辈子作恶多端,所以这辈子变成了个瓷娃娃?

步十里屏退众人,掏出从宴千行那儿抢来的改善体质的药丸,二话不说吞了下去……

没用?

那之前吃的应该也没用,不然不至于会当众吐血昏迷,步十里心里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鹤顶红,牵机药,见血封喉,砒霜……

但凡身上能搜寻到的毒药步十里通通往嘴里炫……

步十里神奇地发现自己除了吐了一口又一口的血以外,身体的脉象一点也不曾改变。

这算啥,卡BUG吗?魂穿,原主死亡?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该不会是静止的吧?

她,不会死?

呵呵~真有意思,不会死啊~毒药不行,那刀剑呢?步十里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

“大小姐,京城来人了,您要见一见吗?”

清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步十里坐起身,淡淡应道:“进来收拾一下,让她们在偏厅等候,我一会儿过去。”

清玉和清月领着几个小丫头进屋,瞧见满桌的血,再瞧了瞧步十里更加苍白的脸,担忧不已。

“大小姐……您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