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林羡如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靠在墨临渊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苦涩:“墨临渊,你说林伯父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真的还活着?还有那个林浩宇,他是不是也和父母在一起?”
前世的伤害如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她恨父母的偏心与自私,恨他们的吸血与抛弃,可心底深处,又藏着一丝不甘——她想亲口问问他们,为什么从来都不疼她,为什么要把她当成弟弟的垫脚石。
墨临渊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心疼:
“不好说。林家看似温和,实则藏着太多秘密,那些护卫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这座府邸,更像是一个华丽的牢笼。至于你父母,他们本就没有异能,若是真的活着,当年抛弃你、隐匿行踪,大概率是为了自保和护住弟弟,或许还有别的目的。”
“我们暂且先稳住,假装相信林远山,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也看看,你父母和那个林浩宇,是不是真的藏在京城,又在谋划着什么。至于真相,我们不能只依靠别人,还要靠我们自己去查,更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或许活着,但未必会对你有半分愧疚。”
他清楚林羡如前世的遭遇,也明白她此刻的矛盾与痛苦,只能紧紧抱着她,给她支撑。
林羡如点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知道,墨临渊会一直陪着她,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夜色渐深,院内的海棠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整个林家府邸一片寂静,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林羡如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远山的话,还有前世父母偏心的模样、弟弟骄纵的嘴脸——他们自身没有异能,她前世也和他们一样,只是个普通女孩,可父母却把所有的希望和索取都压在她身上,逼她交出食物,逼她挡在前面,逼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换取弟弟的安全,最后毫不犹豫地把她推给变异兽。
她隐隐觉得,父母的失踪,或许不仅仅是各方势力的博弈,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甚至,他们当年的“失踪”,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他们最疼爱的儿子,毕竟他们无异能自保,唯有隐匿才能活下去。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像是有东西落在了屋顶上。
墨临渊瞬间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鹰,他轻轻按住林羡如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缓缓拉开一丝窗帘。
月光下,一道黑影正蹲在屋顶上,身形纤细,正探头往院内张望,似乎在探查什么。
不等墨临渊有所动作,那黑影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速度快得惊人。
墨临渊皱了皱眉,转身看向林羡如:“有人在监视我们。看来,林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们今晚必须小心。”
林羡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坐起身,紧紧抓住墨临渊的手:“是谁?会不会是林伯父派来的?”
“不好说。”
墨临渊摇了摇头,“有可能是林家的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不管是谁,都说明,我们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之中。从我们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林羡如看着墨临渊的眼睛,用力点头:“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不管是什么漩涡,我们一起闯。”
墨临渊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窗外,月光依旧皎洁,可那寂静的夜色中,却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座小院,盯着院内的两个人。
而林家府邸深处,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林远山正站在窗前,看着那座小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喃喃道:“羡如侄女,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玉扣,那是林家的信物,温润的玉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而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上,一对年轻的男女并肩而立,怀里抱着一个年幼的男孩,笑容温柔,正是林羡如的父母和弟弟林浩宇。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护好浩宇,平安度日,万不可卷入势力纷争——字里行间,全是对儿子的牵挂,没有半分提及林羡如。
次日清晨,林家府邸的平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林羡如和墨临渊刚洗漱完毕,就听到院外传来护卫的通报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家主,不好了!林镇山先生从地牢逃出来了!他带着人闯进来了,说是要找林羡如小姐,为他女儿报仇!”
林远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让他进来。”
林羡如心中一紧,拉着墨临渊走到小院门口,远远便看到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那男人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眉宇间满是戾气,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悲愤与杀意——他便是林镇山,林家旁支,也是京城小有名气的觉醒者,实力强悍。
所有人都清楚前因后果:林念本就是京城各方势力都欲除掉的祸害,她性情残暴、自私自利,为了一己私欲多次挑衅规则,曙光基地是末世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基地,可林念却故意激怒群居变异兽,引发大规模兽潮,害死了上百名无辜幸存者,其恶行早已激起公愤。
林羡如动手除掉林念,在京城地界,本就是大快人心之事,各方势力只会拍手叫好。
但林镇山痛失爱女,失去了理智,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执意要为女儿报仇,动静闹得极大,林家主脉为了平息事端、安抚各方势力,也为了约束失去理智的林镇山,便将他关押进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