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时说不舍得我改嫁,回来却说让我改嫁。
我和砚辞是青梅竹马。
结婚4个月,他去打仗了。
走时问我会不会想我,会不会等我。
我当时就嘴硬啊“你要是敢死,我就讨厌你还要改嫁”
他笑了笑,走了。
我看着眼前走远的人,远处传来“放心,我可惜命咯,也不舍得你改嫁”
一年365天06个月。
仗终于打赢了。
他要回来啦。
我早早的就从床上爬起来,做好满满一桌他爱吃的菜。
从早上等等到中午,下午4点我等不了了。我实在太想他了,我像从前那样在村口等着他。
等了2小时,我想着回家给他热热饭。
晚上9点了,我没等到他,等来了一封皱巴巴的家书。
这家伙儿,这么晚不回来就算了,知道我不识字还给我写信。
来,你给我念念。
什么?!
阵亡?!
胡说八道!
他说了他会回来和我过日子的!
我夺回了信。
跑向村庄里每户识字的人家。
一家…
二家!三家……
十五家……
二十九家……!
每户识字的人家,都给我念了一遍。
她们都和我说“要节哀啊,不要太伤心了”
信的最后一句
“我虽舍不得你改嫁,但也盼你改嫁”
他舍不得我,却更不愿我独守余生。
那天过后我经常我拿着信跑去村口,像往常一样等着他。
砚辞他走后的许多日夜,我总活在恍惚里。
还是记忆里清隽的模样,安静站在不远的地方,目光温柔又落寞。
他轻声对我说:
“我虽舍不得你改嫁,但也盼你改嫁。”
停顿片刻,他目光沉沉,隔着生死的鸿沟,轻声叮嘱:
“早点回家,找个爱你的人,别等我了。”
话音落下,身影渐渐消散在风里。
天地空旷,四下寂静,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哪里舍得不等,可我的砚辞,永远留在了过去,留在了26岁,再也不会回来了,也不会变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