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砚辞是青梅竹马。
他要去打仗了。
走时他握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等我回来,一定娶你。”
我偏过头,嘴硬道:“谁要嫁你啊。”
可那天送他的队伍走了很远,我就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了好久好久。
你问我,他回来了吗?
他回来了。带着一身军功,踩着硝烟回来了。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敲开我家的门,红着眼眶,说要提亲。
那天我正对着菱花镜梳妆,指尖刚触上那盒他送我的胭脂,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我几乎要笑着扑出去。
可踏出房门的那一步,我才惊觉——太迟了,什么都太迟了。
他走后便杳无音信,人人都说他死在了战场上,只有我不肯信。
我苦等了五年,邻里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在身上,父母更是以死相逼,让我嫁人。
我拗不过,最终还是妥协了,嫁给了邻村村长的儿子。
可就在新婚不久,他回来了。
悲喜交加的情绪里,我的孩子早产了。
三个月后,我终究没能熬过去,带着满心的遗憾,抑郁而终,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这荒唐的一生。
沈砚辞枪林弹雨里走了一遭,枪子儿擦着骨头过都没掉过一滴泪。
可在听说我早已嫁人的那一刻,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泪流满面。
那年的别离,原来真的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他得知我的死讯后,一个人走到了我们当年的小院。
傍晚的天空里,星星亮得晃眼。
他坐在台阶上,轻声问:“这里面,会不会有一颗是你呢?”
等日初的暖阳爬过墙头,也没能焐热他早已冰凉的身体。
地上漫开一片刺目的血红,我们的定情信物,就静静落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