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一整年的这天,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铺在绘图桌前。云霜雪正握着数位笔,专注地勾勒着设计稿的线条,笔尖在数位板上划过,留下流畅的痕迹,全然没留意身后渐渐靠近的身影。
直到一双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肢,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将她圈住,温热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她才微微顿住动作。
封衍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依旧是那副毒舌又傲慢的调子,尾音却裹着化不开的宠溺:“云大设计师,都恋爱一年了,还天天埋在工作里,就不能分点时间陪陪我?”
他说着,眉梢微微上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得紧了些,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垂,带着细碎的痒意。
云霜雪笔尖一顿,无奈地弯了弯唇角,轻声应下:“好,陪你。”
“这还差不多。”封衍立刻满意地低笑一声,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尾音却软乎乎的,像只讨宠的大型犬,“把手里的笔放下,陪我十分钟就好。”
云霜雪依言放下数位笔,下一秒,就被他连人带椅轻轻转了过来。男人大掌稳稳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到自己腿上,下颌重新搭在她的肩头,嘴上依旧不饶人地挑刺:“算你识相,再晚一秒,我就去把你绘图板锁了,看你还怎么忙。”
云霜雪偏过头,无奈又好笑地瞪他:“你这不是找茬,你这是找死。”
封衍非但不怕,反而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他故意往她温热的颈侧又蹭了蹭,傲慢地抬了抬下巴,眼底却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纵容:“就找茬,怎么?你舍得收拾我?”
“封衍。”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男人非但没收敛,环在她腰间的手还悄悄捏了一下,应得又乖又缱绻:“嗯?在呢,云霜雪。”他微微偏头,温热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试探的温柔,“老婆~”
云霜雪心头一软,随口调侃:“你也年纪大了,还这么黏人。”
话音刚落,封衍眼尾一挑,佯装愠怒地轻轻咬住她的耳垂,细细磨了磨,带着几分撒娇的威胁:“还提年龄?都一年了,这毛病还没改。”手臂再次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密不透风,“再说老,我就亲到你闭嘴。”
云霜雪看着他傲娇又在意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笃定的温柔,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封衍,想结婚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封衍的呼吸骤然一滞,环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指节微微泛白。一贯傲慢从容、遇事波澜不惊的声线,此刻竟微微发紧,他盯着她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情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认真的?”
即便强压着心底翻涌的狂喜,他上扬的眉梢却藏不住满心的期待,连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云霜雪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故意逗他:“你要是觉得自己还年轻,那就过多几年吧,反正我还年轻,等得起。”
“别!”
封衍瞬间急了,190cm的高大身躯猛地往前倾,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傲慢气场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急切。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速都快了几分:“谁要多等,我32岁正好,现在就结。”
平日里毒舌刻薄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与期待,他喉结滚动,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你别反悔。”
云霜雪看着他慌了神的模样,沉默着没有立刻应声。
这片刻的沉默,让封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绷的肩线绷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平日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容淡定的男人,此刻竟罕见地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他抿紧薄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云霜雪,你逗我玩呢?不准反悔,听见没?”
看着他难得的无措,云霜雪终于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不反悔。”
封衍紧绷的肩线瞬间松懈下来,眼底漫开铺天盖地的狂喜,却又强装傲慢地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架子,只是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的激动。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里却藏不住雀跃:“那说好了,我回去就安排设计师定制戒指,婚礼场地你挑,全球随便选,都依你。”
说着,他偷偷伸出指尖,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
“抱~”云霜雪朝他张开手臂。
封衍立刻收紧双臂,将她牢牢裹进自己怀里。高大的身躯把她护得严严实实,一贯冷硬疏离的声线,此刻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满满的宠溺:“这么黏?刚才问结婚胆子那么大,现在反倒撒娇了。”
他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柔地蹭了蹭,平日里只会说毒舌话的嘴,此刻只剩满溢的温柔:“嗯,老婆,怎么了?是婚礼有想要的风格了,还是戒指想选独钻的?”
云霜雪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开口,字字清晰:“封衍,我爱你。”
封衍的呼吸明显顿了半秒,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泛红,却偏要端着傲慢的架子,故作淡定地轻咳一声:“咳,才说?我早爱了。”
可环在她后背的手,却悄悄收紧,力道温柔又坚定,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那你不早说。”云霜雪仰头看他。
封衍高傲地扬着下颌,耳尖却红得更厉害,嘴硬地辩驳:“我天生这性子,情话都藏着。”手臂微微发力,将她抱得更紧,声线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委屈,“倒是你,刚才才说,是不是故意逗我,看我着急?”
云霜雪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封衍。”
封衍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意,190cm的高大身躯刻意放软姿态,埋首在她的颈窝,满身的傲慢被浓烈的爱意碾得粉碎。他抬头,眸底是化不开的认真与深情,一字一句地回应:“嗯,听见了,我也爱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往后每天都要说,听见没?”
“好。”
封衍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却还硬撑着傲慢的架子,故作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那婚礼日期定在下个月?”他指尖悄悄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像个迫不及待的少年,“我一秒都不想多等。”
两年时光匆匆而过,岁月将两人的爱意打磨得愈发温润醇厚。
这天傍晚,封衍从玄关扯下领带,随手搭在臂弯,换下皮鞋,一眼就瞥见了窝在沙发上的云霜雪。惯常冷硬凌厉的声线,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不自觉地放得无比轻柔:“老婆,我回来了。”
他迈开修长的腿快步走过去,弯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今天忙不忙?”
“忙。”云霜雪靠在沙发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封衍眉峰瞬间蹙起,伸手扯松了领口的扣子,毒舌本性下意识冒头,话语里却裹着满满的心疼:“云大设计师又是连轴转?真把自己当铁打的?”
他顺势在她身侧坐下,长臂一伸,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口,语气放缓:“饭吃了没?”
云霜雪摇摇头,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轻声说:“不忙了,以后都不接这么多工作了,好好休息。”
封衍眼底闪过惊喜,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嘴上却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傲慢调调,藏不住的全是纵容:“早该歇了。想好去哪度假没?我把公司所有工作全推了,陪你好好玩一段时间。”
“不外出。”云霜雪说,“就在家。”
封衍眉梢微挑,手臂稍稍用力,让她靠得更安稳,语气带着几分傲气,却满是宠溺:“在家也行。那这段时间,你就只管瘫着享福,家务、做饭全归我,封太太可满意?”
云霜雪弯唇,轻轻点头:“还算满意了。”
封衍低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佯装不满地哼了一声,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温柔:“就还算?我这从不沾烟火气的人,都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你也太挑剔了吧,老婆。”
“封先生。”云霜雪轻轻唤他。
这声称呼让封衍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端着傲慢的架子挑眉看她,环在她腰间的手悄悄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嗯?封太太叫我何事?”
云霜雪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抬眼看向他,眼睛里盛着温柔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说:“封衍,你要当爸爸了。”
“嗡”的一声,封衍浑身骤然一僵,瞳孔猛地收缩,一贯沉稳冷静、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声线,此刻控制不住地发颤。他高高在上的架子,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小腹,又猛地抬眼看向她的脸,声音抖得厉害:“你……说真的?孕检做了?”
“嗯。”云霜雪点头。
190cm的高大身躯,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封衍强压着心底翻江倒海的狂喜,缓缓蹲到她身前,掌心悬在她的小腹上方,不敢轻易触碰,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往日里的毒舌、刻薄、傲慢,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眼的珍视与无措。
“多久了?医生怎么说,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他一连串地追问,语速急促,眼底满是紧张。
“一个月了,医生说一切都好。”
封衍重复着“一个月”这三个字,眼眶渐渐发红,猛地把脸埋进她的膝间,声音闷得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我要当爸爸了?”
他抬起头,平日里锐利冷冽的桃花眼,此刻湿漉漉的,褪去了所有锋芒,像只温顺又激动的大型犬,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动容:“老婆,我、我有点懵。”
“怎么了?”云霜雪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封衍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却又在触碰到她小腹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我要当爸爸了,你要当妈妈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眼底满是虔诚与珍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重点保护对象。我封衍的老婆和孩子,谁都不能碰,半点委屈都不能受。”
突然想到什么,他猛地抬头,语气急切又坚定:“明天我就把公司所有事全安排好,交接给副手,在家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封衍。”云霜雪叫他。
他立刻凑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改往日的傲慢疏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忐忑:“我在,老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我刚才太吵了,吓到你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云霜雪看着他草木皆兵的模样,无奈又暖心,“一切如常就好,别打乱生活节奏。”
封衍眼眶泛红,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一塌糊涂。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语气固执又认真:“我能不紧张吗?你肚子里可是有了我的孩子,我封衍的种。从现在起,你咳嗽一声,我都得担心半天。”
云霜雪看着他紧张又无措的模样,心头一软,微微起身,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
封衍瞬间被这个温柔的吻定住,眼底翻涌的激动与慌乱,渐渐平息下来。他依旧固执地握着她的手,轻声应道:“行,都听你的,一切如常。”
嘴上这么应着,身体却诚实地往她身边又挪了挪,像只护食的大型犬,牢牢守在她身边,半步不离。末了,又轻声补充,带着满满的在意:“但你得答应我,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不许瞒着,不许自己扛。”
云霜雪看着他满眼的珍视,轻声开口,温柔又坚定:“封衍,我爱你。”
封衍呼吸一滞,眼眶更红了。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声音沙哑又温柔:“我也爱你,老婆。”
他直起身,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小腹上,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轻声呢喃,对着她,也对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有你,我的小惊喜。”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岁月里的温柔与爱意,晕染得绵长又温暖。往后岁岁年年,三餐四季,他的傲慢只对外,温柔与偏爱,永远只给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