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往与现在

“不是,你拿个刀干…”余音还未落完谢嘉就冲进来。

“你到底给不给我调!去你冯的规矩和命,选一个!”

老师这才有些后怕,颤颤巍巍地回放起了今天中午的监控。

监控画面清晰记录了一切,俩人一个在门外放哨一个潜入宿舍偷走玉佩,这俩是学校里两的小混混,家里都有点关系。

而此时,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谢嘉则没管那些立刻走遍整所学校寻找二人,终于在二号楼三楼的厕所找到了他们。

彼时,两个混混正叼着因,把玩着他的玉佩,低声商议着转手售卖、换钱挥霍的计划。

谢嘉面色阴沉,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人手上的佩。

对,就是这个,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我刚刚调监控了,这个就是我的,还给我。”听着谢嘉的声音,两名小混混来回对视了一眼,一人从窗台上跳下来,缓步走向谢嘉。

“不是你说调监控就调监控啊,你说这是你的,这就是你的了。”眼下讲道理讲不通,便想动手将东西拿回来,却被直接一把推开。

争执之下矛盾激化,谢嘉与两名混混扭打在了一起。彼时的他被愤怒和无助裹挟。

彼时的谢嘉满心绝望,毁了,全都毁了。

自己因年少冲动犯下过错,必定难逃处罚,人生留下污点,彻底被毁。

可意料之外的是仙霞在警局坐了三个小时却被直接放了出来,不仅如此,学校对此事全程不予问责,当初阻拦他的监控室老师也遭到开除。

更出奇的是,那两名偷窃玉佩的一家,自此之后彻底销声匿迹,连同他们同村的人,都再也没有在学校附近出现过。

周遭的老师和同学也仿佛刻意避开他,态度疏离又怪异。压抑又诡异的氛围萦绕在校园,让谢嘉倍感压抑,选择了转学,来到四中。

全程听完谢嘉的完整过往,李黎的情绪始终被他的经历牵动。她为谢嘉坎坷的身世心生怜悯,为玉佩无端丢失暗自紧张,为监控室老师的不公做法愤愤不平,甚至忍不住抬手狠狠锤了锤自己的腿;

听到谢嘉持刀对峙老师时,她心头骤然一紧,满心心惊;直到听闻谢嘉最后平安无事,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谢嘉第一次对旁人袒露心底尘封的过往。屏幕上的视频无声更迭。李粲坐在谢嘉身侧,伸手轻轻揪着他胳膊的衣袖,抬眸望着神色依旧低落的谢嘉,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

她轻声询问谢嘉,“那时你应该很伤心,很心痛吧。打架之后也很疼吧?”

李黎素来共情极强,她只是作为旁观者听完始末,便已满心酸涩,可想而知,当时亲历一切的谢嘉,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委屈与痛苦。

她也清晰察觉到谢嘉此刻眉宇间散不开的低落,故而特意温柔发问,想借着温柔的话题,稍稍安抚他沉郁的心情。

谢嘉低头笑了笑:“其实当时也没怎么体会那些感受,只是挺生气的,但后来想想当时确实挺伤人心的,而且打完架后的那么一两天内浑身痛得使不上劲。”

看了看时间,一点三十八分,快起床了,他将白布合上,转头看向李黎:“李黎,这件事你可以帮忙保密吗?”

女孩转身作了个封口的动作,又给谢嘉比了个大拇指:“放心,守口如瓶,不信咱可以拉个勾。”

望着她伸来的手,男孩一把揉了揉女孩的头,随后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得了多大了还信这个。”他觉得李黎傻得可爱,李黎觉得他不解风情:“喂!谢嘉,说得你不是小孩子一样。”

她坐在位上吐舌冲谢嘉作了个鬼脸,中午的起床铃响起,随之响起,宿舍内二人身影快速地结伴跟出来,“不过我说李黎你不去宿舍拿你回家要拿的东西吗?”

“不用啊,我都拿了,你没发现吗?”李黎指了指后方墙角的一个拉杆箱对谢嘉说道,男孩回望了看随后冲女孩点了点头,趴在桌上休息了会。

李黎转身整了整早上的文具,从桌子里抽出书放在桌上,想到还有两节课就要放假了李黎心中如火把的火花般处处灿烂。

窗外人影攒动,入射的人影在李黎桌上闪动一番,李黎转身朝着后门看去,王昊阳提着一杯果茶直直冲进了门:“狗儿子,爹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王昊阳趴在谢嘉的身上叫着他,又一道人影窜过,此次是人未到声先至:“黎黎,黎黎,黎黎我给你带了杯奶茶。”

周清莲进来后将奶茶放在了李黎的桌上,便用手扶着腿喘起了气,与此同时谢嘉也被王昊阳叫醒了,见王昊阳满头大汗还气虚的,谢嘉和李黎起身让二人坐到自己的凳上休息了会。

你俩怎么了,咋还满头大汗的?谢嘉坐在桌上问二人,李黎则拿着风扇站在旁边给二人扇风。

周清莲没好气的看了眼王昊阳揪着其耳说道:“都怪昊昊非要在学校门口调情,结果刚进校门就见那个坏保安去上厕所,他见我俩手上提着东西就让我俩把东西扔了占那,然后昊昊就拉着我一路跑回了班,不过那保安追我俩追到一半就走了。”

说着,周清莲越揪越用力,直到把王昊阳拽到自己腿上:“我去!清清,我错了,以后会注意的,快松手。”

王昊阳在周清莲腿上呻吟着,周清莲眼角拉了拉呼了声用双拳揉了揉昊阳的脸轻声道“臭昊昊!”后便低头给他吹了吹耳,又在其嘴上亲了一口。

全程看在眼中,谢嘉和李黎先是在一旁咋咋呼呼的笑着,之后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无语。

对视一眼李黎关掉嗡嗡的风扇,谢嘉则在一旁调侃道:“不好意思啊本犬要关门了,两个流浪小狗要回家了感谢光顾麻烦让一让谢谢谢。”

李黎在一旁配合道:“就是说感谢二位送的饮品和零散的狗粮,谢过谢你们了,但你们还是回各自温暖的家吧。”话罢李黎作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