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用脱衣服！

“双修？”

苏佳音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子嗡了一下。

柳白捋着胡须，一脸严肃，“洗髓果激发的灵气已经冲开了你大半经脉，可兽核的空腔没有东西填补，灵气四散游走，迟早反噬。”

“双修能以他人灵气为引，在你体内结出新的核胚。”

苏佳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柳白倒是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继续说下去，“不过……”柳白顿了一下，“若双方修为差距过大，低修一方会大量汲取高修一方的灵气，等同于拖累。”

苏佳音的脑子飞速转。

三年里她和青渊同进同出，那条蛇从来没提过双修这回事，理由是她身体太弱，怕伤到她。

她当时信了，现在回想……

怕伤到她？怕损自己修为才是真的。

苏佳音攥紧床沿的兽皮，指甲嵌进去。

赤尾站在床边，耳朵根子红到了脖子，他咽了一下口水，偏过头看苏佳音。

“佳音……真的可以吗？”

苏佳音没理他，转头盯着柳白，“没别的法子了？”

柳白摇头，“你的经脉已经打开了，灵气不归位，最多撑三天。除了双修引灵，就只有重新植入兽核。”

“你有兽核？”

苏佳音没接话。

她确实没有。

柳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回去先去配几副稳固经脉的药，你们自己商量。”

兽皮帘子落下，巫医走了。

石洞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佳音躺在床上盯着洞顶，赤尾杵在左边，墨川立在右边。

沉默了足有十几息。

苏佳音闭了闭眼，坐起来，脑子里天人交战。

三人双修，那得叫三修吧。

听起来匪夷所思，可不双修就得死。

活命，是她到这个世界以来唯一没变过的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她陪青渊演了三年恩爱夫妻，为了这个目标，她把赤尾拿捏得死心塌地。

现在换了个方式而已。

苏佳音攥着兽皮的手松开了。

【宿主，其实双修没你想的那么……】系统的电子音怯怯的。

【你们双修只用识海交汇就行！不用，不用那个……】

苏佳音愣了一拍。

“什么意思？”

【就是把各自的识海本源释放出来，让灵气在三人之间循环流转，自然会在你体内凝聚成核胚，全程不需要肢体接触，甚至不需要脱衣服。】

苏佳音长长吐了一口气，要是这样……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洞里的两蛇，脑海里回忆了一遍，从柳白说出“双修”两个字开始，墨川全程没有拒绝。

估计，他是知道双修是怎么回事的。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头赤尾已经站了起来。

“行，干吧。”

赤尾扯住胸口兽皮衣的系带，手腕一翻，兽皮外衣整片滑下来。

苏佳音：“……”

赤尾上身赤裸，三道伤疤已经结了暗红的痂。

伤疤下头是一块一块分明的腹肌，赤铜色的皮肤在炭火映照下泛着热光，腰线收得干净利落。

他扔掉兽皮，又去解腰带。

墨川终于动了，“你干什么？”

赤尾手上不停，“双修啊，不得做准备？”

“谁让你脱的？”

赤尾歪了歪头，上下扫了墨川一眼，咧嘴一笑。

“首领不敢脱，是不是身材不行，怕她看了嫌弃？”

墨川的下颌绷紧，灰色竖瞳缩了一下。

赤尾不再搭理他，转身走到苏佳音面前，蹲下来。

一只手抓住苏佳音的脚腕，直接贴到了自己的腹肌上。

“佳音，你感受感受。”

赤尾扬着下巴，一脸理直气壮，“喜不喜欢？”

苏佳音的脚被按在他腹部，脚心下是硬实的肌肉，每一块轮廓都硌。赤铜色的皮肤贴着她，滚烫。

她脑子短路了半秒。

呼吸紧了一拍，下意识往回缩脚，可赤尾按着不让。

这谁不喜欢啊……

正想着，身后传来布料滑落的声响，苏佳音回头。

墨川把兽皮外衣扯开了，随手往石台上一丢。

灰白短发下是一截白得发冷的锁骨，往下是薄薄一层肌肉覆在骨架上，不如赤尾那么壮实，但线条流畅，腰侧收得紧。

胸口纹着的黑色蛇人族图腾蔓延到肋骨两侧，而图腾之间，两点嫣红格外扎眼。

苏佳音：……

她猛地别过头，鼻腔里一股热意上涌。

身后一个雪白的，两种完全不同的冲击死死怼在她的视网膜上。

苏佳音咳嗽了一声，把赤尾按在她腹肌上的脚一把拽了下来。

“行了！”

两个人看她。

苏佳音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我知道双修不用脱衣服。”

赤尾愣了，“不用？那怎么……”

墨川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弯腰捡起扔到石台上的兽皮外衣，不紧不慢地搭回到肩上。

他扯着苏佳音的手臂，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热，脱了凉快。”

赤尾嘴角抽了一下，“你……道貌岸然！”

“坐下。”墨川没看他。

赤尾还想说什么，被苏佳音一个眼刀钉住了，他挠了挠后脑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在苏佳音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三个人成三角形落座。

墨川偏头看向赤尾，“放出你的识海本源。”

赤尾收敛了嬉闹，眉心微蹙，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呼吸沉下来。

一点红光从他掌心冒出来，起初只是指甲盖大小的光点，紧接着化成一条赤红色的小蛇。

小蛇通体赤红，鳞片细密，在掌心盘了一圈后昂起头，吐出一条红色的蛇信子。

墨川也抬手。

灰色的灵气从他掌心涌出，没有赤尾那么张扬，灵气凝实的瞬间，一条黑色的小蛇盘踞在他掌中。

比赤尾那条粗了一圈，通体乌黑，冷光幽幽。

两条小蛇同时偏头，竖瞳对着竖瞳。

赤尾的赤蛇蛇信子吞吐了两下，墨川的黑蛇纹丝不动。

苏佳音看着面前两只蛇形本源在空气中翻飞游动，赤色和黑色交错缠绕又分开，灵气的波动蔓延到她身上，暖意和凉意交替渗进皮肤。

“你也试试。”墨川的声音靠得很近。

苏佳音闭上眼，学着他们的样子将注意力沉到体内。

一缕，两缕，从指尖汇到掌心。

有什么东西在掌心成形了。

苏佳音睁开眼。

她的手心浮着一团灰雾，比拳头小一点，没有具体形态，不停地翻涌变形边缘模糊。

赤尾凑过来，“怎么是一团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