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擅长理科的同学轻轻松松就能考高分,她拼了命才能及格,陆书禾沮丧过,难受过,却也只是擦了擦泪水又拿起了笔。
高三后期那段时间,她每晚就睡五六个小时,有的时候还焦虑得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这些李琴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陆书禾那次考得很差。
那天李琴去找陆书禾谈话,李琴问她:“这次怎么考得这么差?”
陆书禾说:“不知道。”
“你这个成绩大学都考不上,更别说好大学了。”
“考不上大学我就出去打工。”陆书禾赌气地说道。
“你以为现在打工很容易吗?有多少人找不到工作你知道吗?”
“找不到工作死了算了。”
“你是不是就想着以后让男人养一辈子?”
陆书禾当时听到李琴的这句话,整个人都呆了,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让她陌生的李琴。
“你是不是以后想让男人养一辈子?”
陆书禾现在都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李琴当时说这句话的语气和表情甚至是动作。
李琴就坐在她的床边,斩钉截铁地说出那句话,一幅“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表情。
从那天开始,陆书禾对李琴仅剩的那点感情,都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她贪玩,也知道她三分钟热度,很多事情都坚持不下来。
但是她不知道,在李琴心里是这么想她的。
不要说气话不能当真。
要是心里真的没有这么想过,又怎么会在生气的时候脱口而出。
那次过后,两人又和好如初了。
表面上的。
李琴习惯性地冷处理,她以为只要不再提,就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可是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会有伤疤,何况是由至亲深深插入心口的一把尖刀。
高三毕业,因为填志愿的事,陆强和李琴两个人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
陆强想陆书禾就在庆城读书,找工作,用陆强对陆书禾说的话来说就是:“以后都留在爸爸妈妈身边。”
但是陆书禾不想。
没有了牵挂之后,
陆书禾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因为在一起也只剩争吵。
陆强劝不了陆书禾,就让李琴去劝,李琴更拦不住她。
陆书禾直接就在志愿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陆强和李琴大吵了一架,李琴哭得很伤心。
陆书禾看不过,拿起手机就开始跟陆强吵。
陆强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陆书禾,你还是不是我女儿?”
陆书禾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只记得眼泪不停地流。
陆书禾也劝过李琴和陆强离婚。
她现在成年了,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只是李琴只是叹气,后来也不了了之。
再后来,李琴甚至还试图缓和陆书禾和陆强的关系,美其名曰:“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爸爸。”
陆书禾才知道,她是两边都不讨好的存在。
后来他们俩的事,陆书禾也不过问了,也不想管了。
和他们的感情,也早就没了。
抬头望着眼前熟悉的居民楼,陆书禾深吸了两口气,提着行李箱上了楼。
因为是旧小区,低层建筑,没有装配电梯,陆书禾就哼哧哼哧地提着行李箱上了五楼。
懒得拿钥匙,陆书禾直接敲响了门。
屋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棕色的大门打开,李琴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书书?到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和你爸去机场接你啊!快进来快进来!”
李琴伸手就要接陆书禾手里的行李箱,被陆书禾拒绝了。
“很重,我自己来提吧。”
“没事没事,我来拿!”
进屋换好鞋子,陆书禾就进自己的卧室放东西。
“床已经给你铺好了,柜子和桌子也给你擦了的,都是干净的,你直接放东西就好。”
“嗯。”
“那……那你自己收着,奶奶在做饭,等会好了我叫你。”
“嗯。”
这个房子是三室一厅,陆书禾的爷爷奶奶一间,李琴和陆强一间,最小的那间陆书禾住。
只是陆书禾还有个曾祖母,就是她爷爷的妈妈,夏天会来住四个月,通常那个时候陆书禾就和她妈妈一起睡。
房间很窄,大概就五六平米,一张床加上一个书桌,过道就只能走一个人了,连行李箱都摊不开。
没办法,陆书禾只能把行李箱推到客厅去收拾。
陆书禾不喜欢在客厅待,因为陆强没事就喜欢坐在客厅,她不想撞见他。
走到客厅,没见到陆强的影子,陆书禾稍稍安下了心。
临近开饭了,陆强才从外面回来。
“也,我们家幺儿回来了呀!”
陆强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顺心,说话也顺心。
只是陆书禾见过他本来的样子,也就对这些话免疫了。
陆书禾没回话,只是坐在了餐桌前。
菜上齐,大家就落座开始吃饭。
“陆书禾,你这次回来给我们带什么H市的特产没有诶?”
“带了,刚刚已经拿给奶奶了。”
每次春节回来前,陆强总要千叮咛万嘱咐地提醒她记得带点特产回来。
每年都带,好像吃不腻一样。
况且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什么东西在网上买不到?
陆书禾也说了,想吃告诉她,她寄点回来就好了。
陆强非要让她放随身行李里带回来,不知道怎么想的。
“看嘛,你说一句幺儿就带回来孝敬你了,看我们幺儿好有孝心嘛!。”李琴这句话把陆强哄得高高兴兴的。
陆书禾只是低头吃饭。
她搞不懂这种奉承的语气是哪里来的。
李琴很喜欢对陆强阿谀奉承,显然陆强也很受用。
小的时候她的一些行为平时在家李琴都不会说什么,陆强一回来看不惯了,李琴就会指着她骂。
她带特产回来就是想给大家都尝尝,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专门为他带的了?
李琴这么说,连带着她也变成奉承陆强的人了。
普通家庭还搞这种大男子主义大家都得巴结着他让他心里舒服,一家就他最大,是不是太离谱了?
就因为他是男的,所以妻女都得顺着他?
凭什么?
陆书禾越听李琴的话越觉得不舒服,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就放下碗回卧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