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手很软
- 年代1977,从下乡知青开始
- 钓鱼佬的春天
- 2126字
- 2025-03-24 10:27:10
“老郑。”
火车渐行渐远。
此刻,梁女士的眼睛涩涩的,她刚喊了丈夫一声想说自己难过,却听见郑卫国在边上闷闷地骂了两句。
“真就是三棍崩不出个屁来。”
“临走了,还弄得跟谁欠他似的。”
梁秀娟张了张嘴,暗叹口气,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大是性格是闷了一些,不知到了陕北会不会挨人欺负。
见大哥走了,郑民心情大好,在不远处招呼爹妈赶紧回家,梁秀娟不舍的望了一眼火车,“轰隆轰隆”声已经听不见了,大儿子彻底离开了这个家。
这几天,郑同跟他们说过的话,加在一起都没二十句。
此时的梁女士百感交集。
突然感觉生活里少了些什么。
......
“......赵铁柱。”
“赵铁柱,你人跑哪去了?”
闹哄哄的车厢里,一群半大小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有找人帮忙放行李的姑娘,有大声喊同伴的小伙,还有默不吭声在座位上,盯着窗外发呆的小帅。
郑同本来想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来着。
可刚深沉了几分钟,就被身边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状态。
“同学,能帮个忙吗?”
“没问题。”
他扭头看看对方那只特大号行李箱,撸起袖子就干。
大家出门好像都恨不得把家给搬空,这只特大号箱子里,也不知道被塞了多少东西,拎在手上沉甸甸的。
这都不算啥,关键还没有靠谱的抓手。
郑同弱弱的模特身材,让他举起这玩意往行李架上放,真有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既视感。
可当瞧见齐耳短发小姑娘,望向自己那清澈眼神时......
这货居然一咬牙,直接就把行李箱顶了上去。
要不然说荷尔蒙创造神话呢。
看似轻松的动作,其实他老腰都快累断了。
“嗬,还挺沉。”
这货装模作样的拍拍手,道:“同学,你是搬家?”
“没有没有,我是去下乡,家里人塞的东西有点多,是挺沉......”
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怯生生在旁边座位坐下。
郑同洒脱一笑:“逗你玩呢,这列车上全是知青。”
小姑娘见大家脸上都挂着说不出的沉重,反倒是对面这家伙却表现的一脸轻松,她很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一点儿也不难过?离家那么远…”
“插个队而已,有什么可难过的?”
他往窗口挪了下位置,惬意悠闲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郑同哪里会觉得难过啊?
他是巴不得离开京城,只有离开这儿,他才有种天高任鸟飞的酣畅。
小姑娘就没有他的好心态了,想到知青生涯,眼里的惊惶像迷路羔羊般,都快要凝结成了实体,随时都有突破封印的可能。
这年头,让女孩子去陕北知青的家庭并不多见。
但凡家里有点门路,父母想尽办法也会把女儿留在城郊,再不济也是插队在周边城市,家里也好有个照应。
要知道,早些年不少在乡下的女孩子,最终都没有回来,甚至还有人遭遇了毕生难忘的麻烦事。
这可不是说着玩。
七十年代不少村子,保留着完整的家族观,女孩子面临的困扰相较于男同志只会更多。
如此,小姑娘能不紧张吗?
她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四九城,此前还一直觉得大家都跟她一样情绪低落,可现在看来,旁边这家伙乐观的有点过分了。
火车刚开出不到两小时,郑同就把梁秀娟准备的吃食掏了出来。
煮鸡蛋、烤地瓜、咸鸭蛋,还有一小包鸡蛋糕......
穷家富路,郑同临行前,梁秀娟没少为这事操心,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但行动却很积极,准备了一包。
小姑娘眸光闪闪地看着身旁闷头吃东西的郑同,她突然很想笑。
“你笑什么?”郑同鼓着腮帮问。
他正在吃地瓜,这玩意只有热乎的时候才好吃,等冷了之后,味道也就差点意思了。
虽然不香,却好在能填肚子。
小姑娘低下头,怯生生道:“没,没什么。”
“你要不要来点?”
“不用,不用,谢谢您。”
她很有礼貌地拒绝,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光洁的脸颊上,“刷”地浮起两坨云彩。
嘿,还挺有趣!
郑同笑了笑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开炫。
车厢内的人谈兴普遍不高,大家都在闭目小憩,每到一站,就有人带着他们那重重的行李下车,然后四下张望寻找接站的人。
郑同趴在窗户前熟悉流程,眼见有人跟那些知青热情握手,又将他们的行李拎上……
然后火车就开走了。
类似情况不停的在上演,快要抵达西安时,已经是夜里,车厢内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郑同数了一下。
算上自己是三男两女,身旁那小姑娘也在其中。
列车广播声在车厢回荡:
“旅客们,列车的行程是有限的,革命的里程是无限的。让我们在不同的岗位上,为加速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西安站就要到了,等列车进站停稳后,按顺序下车。”
当小伙伴们回过神,瞅了瞅窗外的夜色。
然后,全懵了。
各自拎着行李下车,外面的人并不多,这个年代坐火车得有介绍信,远没有后世那样便捷,是个人都能买票。
郑同看着周围,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上辈子的他是个宅男,大西北更没来过,面对陌生环境带来的恐惧感,老乡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五个知青很自然地聚在一起。
“你们都是去插队的吗?”
“是啊。”
“我去延安,你们呢?”郑同率先打开话匣子。
“我去铜川。”
“我也去铜川。”
“我去延安。”
“巧了,我也是铜川。”
包括郑同在内的五个人,此刻就像后世那些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一般,相互报出了知青地点。听见有人和自己同路,几人不由都松了口气——别说是插队知青了,就算后世进工厂打螺丝,遇见老乡都觉得格外亲切。
郑同表现的特有谱,向那位齐耳短发小姑娘友好伸手,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郑同,前门街道的。”
“我叫宋时薇。”
“接下来这段路,我们可就是革命战友了。”
“是啊,真的好巧。”
宋时薇浅浅地和他握了一下手,便闪电般撤回。
望着她羞答答的小模样,郑同只觉得有趣,意犹未尽般在心里嘀咕:
嗯,小手很软。
......